跳蚤依旧在暗处肆虐。
林渊把那包沉甸甸的铜板塞在干草最深处,压低声音问身边的陈二郎:“二郎,咱们现在用的这块死人木牌,平时糊弄一下城门和客栈还行。但如果咱们想走远点,比如混进商队去南边安稳的地方,这牌子顶用吗?”
陈二郎正抠着脚上的泥垢,听到这话,动作停了一下,摇了摇头:“小哥,那是绝不可能的。”
他凑近了些,小声解释:“这死人木牌,说白了就是个幌子,民不举官不究。可你要是跟着商队走,那是得过关卡、查验路引的。商队为了自保,也得要身家清白的人。想要真正在这大雍朝有个落脚地,得去县衙里,找管黄册的书办老爷,把这死籍改成活籍,或者正经落个户。这叫‘洗白’。”
“得花多少?”林渊问到了最核心的问题。
“这没个定数,全看人家老爷的心情。”陈二郎盘算了一下,“不过我以前听教书先生提过一嘴,要想把底子做干净,上上下下打点,少说得十几两、甚至几十两白银。”
听到“白银”两个字,林渊沉默了。
这两天在城墙根卖糊糊,修城的民夫休息时闲聊,林渊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。
城外的流民一天比一天多,北边的边关据说已经开始断粮了,守军随时可能哗变。
大雍朝这座破房子,边疆正在漏风漏雨。
可林渊心里比谁都清楚,那些远在皇城天子脚下的达官贵人,是绝不会管边关死活的。
在那些既得利益者眼里,只要战火没烧到自家的后花园,哪怕边关死绝了,最多也就是割地赔款。
反正割的不是他们家的院子,赔的也不是他们库房里的银子。
后世总有人喜欢把宏大叙事挂在嘴边,什么天下兴亡匹夫有责。
可是他们是不是不知道后面还跟着一句国家兴亡匹夫无责呢?
你连个户籍都没有,命如草芥,这大雍朝的存在与否,跟你有半毛钱关系吗?
它在,你被官府压迫;它亡,你被流寇劫掠。
这本质上有什么区别吗?就是活得稍微好一点和活得稍微难受一点。
反正动不动就是把你弄死。
所以林渊来到这里,彻底明白了为什么那时候的鲁迅,那个时代的所有文人大骂什么国人麻木什么乱七八糟的。
快拉倒吧,先吃饱饭吧,真的是别在那嚎了。
呼呼在那上价值观。他站在过普通人的视角里,想过普通人的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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