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了泔水,黄土和着馊水、粪便,直接和成了令人作呕的黑泥。
街道两旁,根本看不到任何临街的铺面。
有的只是一堵堵两米多高、没有窗户的夯土高墙。这叫“坊墙”。
老百姓就被关在这一堵堵高墙里,像是被圈养的牲口。
林渊顺着人流,走进了陈二郎口中指定的交易区——西市。
一进市门,一股更加浓烈的牲畜粪便味、汗臭味和腐肉味扑面而来。
这里确实有买卖,但粗劣得让人无语。
地上铺着破草席就算摊位,卖的东西绝大多数都是最基础的生存物资。
有卖粗麻布的,那布料黄黑相间,摸上去像砂纸一样喇手;有卖盐的,盐巴不是雪白的,而是带着泥沙的暗褐色,甚至泛着一层青黄色,尝一口苦涩无比;有卖陶罐木盆的,做工粗糙,边缘满是毛刺。
至于什么香料、花椒、孜然,统统没有。
连铁器都极少见,偶尔有个铁匠铺,卖的也是缺口的柴刀和生锈的锄头,并且有差役在旁边死死盯着,记录着每一把铁器的去向。
林渊在市集里转了一圈,不仅没看到什么繁华,反而看到角落里蹲着一排排头上插着草标的人。
有干瘦的汉子,也有面黄肌瘦的半大孩子,甚至还有女人。
他们像牲口一样被牙子挑挑拣拣,几升糙米,或者几百文钱,就能买断一条人命。
走到市集深处,林渊看到了一家所谓的“酒肆”。
两层飞檐的小楼,一个用茅草和树枝搭起来的破棚子,地上铺着干黄泥。
几个汉子坐在破木墩上,面前摆着粗陶碗。
林渊站在外头看了一眼,那碗里装的酒,浑浊不堪,上面漂浮着一层白花花的米渣和发酵产生的沫子,颜色看上去简直就像一碗馊掉的泔水或者呕吐物。
这就是古代大名鼎鼎的“浊酒”。
就这种又酸又苦的破酒,一碗还要卖上十几文钱。
棚子后面的暗巷里,林渊还瞥见了几处半开着门的低矮土屋。
门框上挂着一块破烂的红布条。
门口站着几个头发凌乱、脸上涂着白粉的女人。
她们的衣服破旧,眼神麻木,看到有路过的男人,就机械地招招手。
和电视剧里那些风花雪月、吟诗作对、什么十里秦淮的场景完全不一样。
这些娼妓她们可能是被丈夫卖掉的,可能是活不下去的流民,为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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