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晨,薄雾还未散去,城墙根下的饥民比往日更多了些。
林渊依旧守着那口大陶缸卖着红油糊糊。
看着眼前排成长龙的队伍,他根本不知道,自己随手拿出来的一个一次性塑料外卖盒,已经在千里之外的边关和青州城的高层中,掀起了一场轩然大波。
“小哥,情况不对劲了。”
陈二郎趁着空隙凑到林渊身边,压低声音,满头大汗地说道:“今儿早上我去收下脚料,东西根本收不到了。以前那些粮铺不要的烂菜根子、发霉的麦麸和豆渣,只要给几文钱随便划拉。可今天一早,连这些烂东西都翻了三四倍的价!咱现在卖十文一碗,连买麦麸的本钱都快收不回来了。”
林渊手里搅动着大木勺,眉头慢慢拧紧了。
其实不用陈二郎说,他自己也隐隐察觉到了城里气氛的诡异。
西巷那边原本是青州最大的粮市,平时人声鼎沸。
可今天早上,那边安静得可怕,好几家大粮商的铺子直接上了排门。
更反常的是,在古代,粮食是分三六九等的,富人吃精米白面,穷人吃粗粮高粱。
可就在这两天,市面上突然没有精细之分了,只要是能咽下肚、能吃的东西,好像都在被一双看不见的大手疯狂扫荡、收缴。
林渊深吸了一口气,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重。
他自然不知道,这一切的源头,正是因为他那个防水的塑料盒子,让裴家提前拉响了全面战备的警报。
青州内城,西大营旧坊。
这里原本是青州废弃的武库,如今外围早被封死,成了裴家暗中屯兵囤粮的绝对核心地盘。
议事厅内,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。
裴青换下了一身儒雅的长衫,穿上了一件利落的玄色短打,正坐在上首。
底下站着的,全都是裴氏家族的嫡系子弟和核心幕僚。
“大哥,城内三大官仓的存粮,昨夜已经暗中转移出了七成,全入了咱们的私库。”一个面带刀疤的裴家堂弟拱手汇报,脸色有些难看,“但是西市那几个江南来的大粮商,死活不肯交粮。他们似乎闻到了风声,把粮食全捂在窖里,说不管咱们出多少钱都不卖,要留着观望。”
裴青端着茶盏,眼神冷得像一块冰:“非常之时,行非常之事。我裴家的一千披甲亲卫,已经全部在坊内集结完毕了吧?”
“回大哥,一千族中子弟,甲胄齐备,刀枪俱全,已全部到位!”堂弟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