股后面吃灰,看到的全是烧焦的尸体和被抢掠一空的废墟。
大雍的战马吃的是精饲料,跑久了必须停下来歇息;而胡人的蒙古马吃苦耐劳,啃一口路边的草根就能继续狂奔。
这场追击战,从一开始就成了一个荒诞的笑话。
而在千里之外的洛阳,大雍王朝的权力中枢,此时却依旧沉浸在一片歌舞升平之中。
从边关到洛阳,即便是动用最高级别的“八百里加急”,走官道也需要整整六到八天的时间。
古代的八百里加急,并非一个人一匹马跑到底,而是一项接力工程。
传令兵将装有军情密折的木匣绑在背后,沿途在兵部设立的驿站换人换马。
马歇人不歇,日夜兼程,跑死战马是常态,甚至有些驿卒到了下一站,直接从马背上摔下来呕血而死。
一来一回,哪怕是最快,也需要十二天以上的时间。
张克让深谙朝堂之道。
这四天里,他利用手里的兵权和沿途未被破坏的官道驿站,每天都在向洛阳的中枢发送军报。
军报上的措辞花团锦簇:“边关大捷。偶有胡虏小股游骑叩关,已被臣率精锐击退数十里。雁门关一切安稳,唯粮草略有不济,望陛下宽心,速拨冬粮。”
皇帝成平帝此时根本不知道,大雍北境的这层窗户纸已经被捅破了。
成平帝派出的潜邸暗探,为了避开张家在官道上布下的天罗地网,只能伪装成商贾或流民,专走崎岖的山路和小道;而裴正派去送“无瑕水晶匣”的三路死士,同样在翻山越岭、泅渡大江。
他们需要十几天甚至二十天才能抵达洛阳。
这就导致了在这漫长的十几天里,整个北境完全处于一个“权力真空期”。
没有圣旨,没有援军,一切只能靠当地军阀手里的刀把子来解决。
雁门关,总兵大帐内。
张克让面色铁青,在沙盘前烦躁地来回踱步。
“启禀大帅,前锋营回报,胡虏滑溜如泥鳅,根本不与我军正面交锋。这几日,北山县外围的十几个村落已尽数被毁。”一旁的副将小心翼翼地禀报着战况。
张克让停下脚步,冷冷地哼了一声,眼底却没有多少对百姓战死的痛心。
他心里比谁都清楚,胡人抢老百姓,不过是癣疥之疾。
裴正再恨他,也绝对不敢冒着夷九族、遗臭万年的罪名,把匈奴人的主力全部放进来。
这几千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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