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不只是抢几头羊、杀几个百姓。
大雍与匈奴本就是世仇,不死不休,若能在此地一口吞下大雍几千主力,这份军功足以让他在右谷蠡王庭中平步青云。
而在远处的三十里堡。
裴正独自站在大帐外,手里攥着一份刚刚传回的战报。
他一言不发,如同一尊铁塔,目光死死盯着北方右谷蠡王庭的方向,深邃的眼神中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。
大后方的青州内城,西大营。
裴青正站在点将台上,冷眼看着下方正在操练的铁甲卫。
他在等,等家族死士抵达洛阳,等朝廷的政令下达。
但眼下,青州城的局势却越来越让他感到棘手。
城外的流民每日都在成倍增加。
知州衙门搞的“以工代赈”已经到了捉襟见肘的地步。
知州天天派人来西大营和张家别院催粮。
裴青心里清楚,绝不能让知州彻底倒向张家,所以他只能捏着鼻子,每天往外拨出一点陈粮。
张家也是同样的考量,三方在这紧绷的局势下,维持着一种极其微妙而脆弱的平衡。
外面的流民绝对不能放进城。
一旦开了城门,流民身上携带的疫病、混在其中的探子,搞不好就会摧毁现在青州城的城防体系。
让流民加固城防,是目前唯一能稳住局势的办法。
然而,平衡终究还是被打破了。
青州外郭的城墙脚下,几百名被征调来修筑防御工事的民夫,正瘫坐在泥水里大口喘着粗气。
一名干了一整天重活的汉子,看着木碗里那清汤寡水、甚至带着馊味的杂粮粥,再看看手里发下来的那点可怜工钱,眼睛瞬间就红了。
这工钱,连买半口人的粮食都不够。
“妈的,这日子没法过了!”汉子猛地把碗摔在地上,“干一天苦力,连老婆孩子都养不活!当初在城墙根干活,好歹还有那小哥卖的糊糊垫肚子,现在这发霉的猪食,是给人吃的吗?!”
此话一出,周围几十个曾经吃过林渊那锅糊糊的民夫,瞬间群情激愤。
对于常年肚子里没有半点油水的大雍底层百姓来说,那锅带着荤腥味和奇异香料味的吃食,早就在他们饥饿的记忆里扎了根。
因为麻辣烫本来就带着工业香精、重油重糖。
这些东西在古代和金价是相等的。
而且人嘛,吃过好的,永远就不可能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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