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张家的步卒抬着十架粗糙的折叠云梯,顶着木盾,踩着泥水开始疯狂地往前冲。
十几个赤裸着上身的悍卒推着硬弓撞车,拉起粗壮的油蚕丝绳,疯狂地撞击着坞堡的西面偏门。
“攻城!”
这一场惨烈的绞攻,从正午一直持续到了日头西斜。
战术的差距并不是一时的勇猛所能弥补的。
张克让派出的弓箭手分成三波,轮番压制墙头,压得两家的乡勇根本抬不起头来。
而那些换上了私藏铁甲的赵家老卒,虽然凭着居高临下的优势用滚木礌石砸死了几百名官兵,但在大雍正规军严密的盾牌军阵和攀城攻势下,坞堡的防线依旧在一点点被蚕食。
整整抵挡了三个时辰。
在扔下了近四百具族中子弟的尸体后,黄昏时分,坞堡西侧的那扇包裹着薄铁皮的偏门,终于在撞车连续几十次的猛烈轰击下,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,轰然碎裂。
“重骑兵,进城!一个不留!”张家偏将面露狂喜,长枪直指破口。
那五十骑养精蓄锐已久的重甲铁骑,踩着遍地的血水与木屑,开始缓缓提速,准备带头冲进这个已经毫无防备的宗族聚居地。
然而,就在大雍官兵准备进城收割、两家子弟闭目等死的绝望瞬间。
远处的地平线上,毫无征兆地扬起了漫天连绵的尘土。
那尘土铺天盖地,伴随着一种沉闷如雷、让大地都开始剧烈颤抖的轰鸣声,自北面和东面压了过来。
张克让勒住马缰,眉头狠狠一皱。
中军大营的传令兵都在这里,后方不可能再有任何驰援的兵马。
在这大雍腹地,这股动静到底是从哪里来的?
还没等他想明白,一名浑身是血、连滚带爬的张家轻骑斥候,从大军的后方疯了一般地冲了过来,扑通一声从马上摔了下来,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彻底尖利变形:
“大人!不好啦!不好啦!匈奴人……匈奴人打过来了!我们被包围啦!”
话音未落,只见那漫天尘土之中,无数个赤裸着上身、满头脏辫、手持雪亮弯刀的匈奴轻骑,嘴里发出“哇哇哇”的怪异胡哨声,犹如从地府里钻出来的恶狼,将这六千名饥肠辘辘、正处于攻城脱力状态的大雍士兵,里三层外三层地,死死咬在了这安平县的泥泞平原之上。
刚刚还气势汹汹、准备进城烧杀的张家士卒,在听到“匈奴”两个字的瞬间,原本因为虚假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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