瘦,一身破烂的粗布麻衣,身上那股子常年刨土的酸臭味和怯懦的眼神,绝对是伪装不出来的底层农妇。
就在这时,那两个四五岁的小孩也从柴房里跑了出来。
他们根本不懂眼前的杀机,只是本能地抱住李婶的腿,随后又眼巴巴地看着林渊,伸出黑乎乎的小手喊着:“饿……娘,饿……要吃大白馒头……”
看到这一幕,院子里那十几个护卫紧绷的肩膀,终于微微松懈了几分。
在乱世里,判断一个人是兵是匪,看他身边的老弱妇孺就知道了。
真正的山匪乱兵进村,这种妇人早被糟蹋了,小孩更是要么被摔死,要么被当成了两脚羊的口粮,绝不可能让他们好好地活着,更不可能跑出来向一个披甲的男人讨要“大白馒头”。
统领眼中的杀意敛去,他将横刀缓缓归鞘,沉声说道:“原来是同宗。我们是安平县林氏本家的人,我乃林家护卫教头。”
此言一出,李婶整个人都呆住了。
在封建宗族社会,阶层森严。
“安平本家”对于林家沟这些旁支来说,那是高高在上的“主家老爷”,是住在高墙大院里、出入坐轿的贵人。
她们这些泥腿子,逢年过节连去本家祠堂磕头都不够资格。
“主……主家的贵人们,怎么会到这荒沟里来?”李婶难以置信地看着这群灰头土脸、带着伤的汉子和孩童。
统领的眼中闪过一丝难掩的悲痛,他显然不想回忆昨夜那场如地狱般的破城屠杀,只是含糊地带过:“大军过境,又遭了胡人劫掠,主家堡子破了,情况不好。只能先带着这些林家的血脉,到这偏远的祖地来避一避。”
说罢,统领转过头,目光锐利地盯着林渊和陈二郎,语气虽然缓和,但不容拒绝:“既然都是林家人,这场误会就算解开了。不过,乱世小心为上,劳烦两位兄弟,把腰里的刀解了,踢过来。”
林渊和陈二郎对视了一眼。
林渊脑子转得飞快。
对面虽然拖家带口,但那十来个护卫全都是真刀真枪杀出来的精锐,站位隐隐成阵。
自己和陈二郎连刀都握不稳,真要动起手来,一两个照面就会被对方剁成肉泥。
在这个时候硬撑没有任何意义。
林渊叹了口气,十分干脆地解下腰间的横刀,扔在地上,一脚踢了过去。陈二郎见状,也赶紧照做。
看到两人交了兵刃,护卫们才算彻底放下了戒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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