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活口。”
……
与此同时,三十里堡。
裴正一身重甲,负手立于中军帐前,目光复杂,一直盯着远处的匈奴右谷蠡王庭方向。
“报——”
一名亲兵快步走近,单膝跪地,压低声音禀报:“主帅,前线暗探传回消息。张克让于林赵坞堡大败,已带着残部退回雁门关。那股入关的匈奴游骑抢足了粮草,刚刚已与我部将领私下交涉过,他们正收拢兵马,准备出关。”
亲兵说到这里,语气停顿了一下,抬起头看了裴正一眼,强压下眼底的憋闷。
身为大雍的边军,眼睁睁看着异族在自家的腹地烧杀抢掠一番后还要给对方让路,这种屈辱感让底下的将士极其压抑。
裴正面无表情,只是淡淡开口:“回信给匈奴游骑,就说本将会打开关隘,让他们顺利出关。”
“诺!”亲兵重重抱拳,随即并未起身,而是凑近了些继续低声禀报,“另外,主帅,暗探还探明一事。坞堡城破之际,赵、林两家有一批死士,护着些老弱妇孺顺着后山枯水渠逃了出去。我部暗探一路尾随,目前这批人已行至林家沟附近。主帅,要不要派人将他们控制起来,留作日手指证张克让的人证?”
裴正负在背后的双手微微握紧,目光微动。
他很清楚,张克让出身中原张氏,百足之虫死而不僵。
单凭一场前线败仗,朝堂上的那些阁老有的是办法替他开脱脱罪。想要彻底钉死张家,就必须做到人证物证俱全。
大雍的世家大族,无论是在地方盘剥还是与官员勾结,向来有暗中记下详尽账目的习惯。
谁给谁上了多少供、送了多少粮,账本上必定清清楚楚。
虽然仅凭这个账本还不能算作物证。但是再加上这些老弱病残,多少也有点用。
至于物证方面,裴正心里已经有了另一番盘算。
裴正略一思忖,眼神瞬间变得冰冷,果断下令:“你亲自点三十名精锐亲骑,即刻奔赴林家沟。快去快回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透着一股军人的冷酷:“记住,拿到他们随身携带的账本,把几个核心活口带回来。至于其他无关紧要的闲杂人等……一律杀掉,绝不可走漏半点风声。”
“得令!”亲兵眼中闪过一抹杀机,迅速抱拳退下。
待亲兵走后,裴正再次转头,望向那片苍茫的草原王庭。
没有人知道这位一手促成胡骑入关的边关大将,在这盘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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