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渊顾不上其他,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:逃命。
身下的匈奴灰马从坍塌的矮墙豁口处一跃而出。
身后的赵林两家残部见状,根本来不及多想,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,也不管不顾地打马跟在林渊身后狂奔。
在这混乱的修罗场里,没人去分辨方向,只要能逃出火海,前面是谁在带路已经不重要了。
人大多时候就是这样,是盲从的。所谓乌合之众,就是如此。只要有一个领头的,后面就跟着跑。
战场上打仗也是一样,只要一个往回跑,说前面败了,那后面的人军心就散了。
而此时,村外的两支骑兵已经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起,根本无暇去顾及这几条趁乱逃跑的漏网之鱼。
最初的冲杀,裴家的三十名亲卫确实占了出其不意的便宜。
但外围警戒的十几名张家骑兵反应极快,迅速从两侧包抄过来,重新完成了合围。
人数上的绝对劣势瞬间暴露,裴正的这支亲军很快落入了下风。
乱军之中,张彪尽显百夫长的悍勇。
他纵马迎上,一人独挡三名裴家亲卫,手中横刀大开大合。
只听两声惨叫,两名裴家骑兵被他生生斩落马下,剩下的一人也负了重伤。
裴家军一直自视甚高,打心眼里瞧不上常年在青州城里听曲看舞的张家兵马,以为那是群靠着世家门荫混吃等死的花架子。
直到此刻短兵相接,他们才惊觉张家的军队战斗力丝毫不弱于他们。
刀剑相交,血肉横飞。
裴家亲卫先是战死五个,接着又被挑落八骑,转眼间只剩下十来个活人,被张彪的手下死死围在垓下。
但张家这边同样付出了代价,地上躺着十多具张家军的尸体。
“大人,怎么办?”一名浑身是血的裴家士卒咬牙问道。
带队的裴家将官吐出一口血水,厉声喝道:“不管如何,吾等死战不退!杀!”
张彪勒住战马,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,冷笑出声:“裴家军?真以为我张家无人?老子只是没机会去北边上阵,不然裴正那主帅的位子,老子未尝不可试一试!”
底下的兵卒最重军阶尊卑,长官便是他们的天。
听到张彪如此辱骂自家主帅,裴家将官双眼瞬间通红:“敢辱我主上,你找死!”
“骂你怎么了?你以为今天还能活着回去?”张彪嗤笑。
“回不去,死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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