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轻离边关,那本官就去三十里堡。那里距雁门关不过三十里,总算不上擅离职守了吧?你们两家,各出精锐兵马,护卫本官前去。”
张、裴二人见钦差退了一步,也无法再找借口,只能领命。
两天后,三十里堡。
张克让和裴正几乎是前后脚抵达的。
两方各带着数百名全副武装的亲卫,将不大的军堡挤得水泄不通。
两军对垒,手都按在刀柄上,气氛剑拔弩张。
正堂内,仇人见面,分外眼红。
张克让死死盯着裴正,眼神阴鸷。
他把青州城外这一地鸡毛、数万流民的账,全算在了裴正头上。
若不是裴正丧心病狂放胡人入关,事情绝不会闹到钦差下场查办的地步。
裴正毫不避让地回视,眼神里全是杀意。
如果不是张克让步步紧逼搞针对,非要置他和手下弟兄于死地,他怎么会走这步险棋?
两人大步迈进堂内,一左一右停在案前,几乎同时拱手,准备开口控诉对方。
“钦差大人,末将有……”
“大人,裴正他……”
坐在上首的钦差面无表情,端起茶盏轻轻磕在了桌案上,发出一声清脆的闷响。
他抬起一只手,制止了两人。
“都别说话。”钦差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,声音冷厉,“本官,一个一个问。”
听到此话,张克让与裴正皆是重重地冷哼了一声,谁也不愿多看对方一眼。
“裴将军,且先委屈你到偏堂小憩。”钦差不紧不慢地端起手边的茶盏,“本官有些话,要先单独问问张总兵。”
裴正心领神会,这是要隔绝二人,逐一过堂了。
他淡淡地瞥了张克让一眼,眼神中透着十足的底气与嘲弄,随即利落地拱了拱手,转身大步迈出正堂,由衙役领着去了偏厅。
眼看裴正的背影消失在门后,张克让立刻上前一步,急切道:“钦差大人明鉴!末将领兵镇守雁门关数载,夙兴夜寐,未敢有丝毫懈怠。历年战功与军政调防,兵部皆有册可查!”
他深吸了一口气,咬牙切齿地切入正题:“但此次青州之祸,全因裴正私通外敌!他为了一己私怨,竟私自下令从卧牛关口撤防,将大批胡人骑兵放进关内!最可恨的是,他在关内纵容胡人劫掠一空后,又原路将其放出了关!沿途侥幸活下来的流民、服役的民夫,皆可作证!”
钦差闻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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