奴人并不攻城。
大单于展现出了高超的战术布置。
老虎堡地势险要,强攻必定死伤惨重。
既然已经把李文远困在里面,老虎堡迟早是囊中之物。
只要断了它的补给,他们就一定会不攻自溃。
所以根本就没有必要去浪费人命往上填。
“围而不打,困死他们。”这是大单于下的命令。
每天夜里,匈奴人就在城墙弓箭射程之外点起篝火,烤着刚刚抢来的肥羊,大声谈笑。
而城头上的老虎堡守军,只能在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,眼底的光芒一天比一天黯淡。
……
而在通往青州府的咽喉要道上,裴正的境遇则要好得多。
这位于战阵之中磨砺多年的将官,在局势崩坏的第一时间,展现出了远超常人的军事素养。
他当机立断,没有丝毫拖泥带水,直接拔营起寨,抛弃了所有难以携带的辎重,分兵退守后方的几处险要隘口,第一时间卡住了粮道和官道。
大单于的游骑曾远远地观望过裴正的阵型——法度森严,退而不乱,隘口处更是早早立起了拒马和连弩。
面对这样一块硬骨头,大单于挥了挥手,制止了手下将领追击的请求。
“没必要去触这个霉头。”大单于站在雁门关残破的城楼上,冷眼看着裴正撤退的方向,“雁门关已经开了,这青州地界就是长生天赐给我们的草场。徐徐图之即可。”
此刻,大单于已经将大本营设在了曾经的雁门关总兵府。
他坐在张克让那张铺着吊睛白额大虫皮的虎皮交椅上,手里把玩着一把大雍军中制式的精钢百炼刀。刀锋冷冽,吹毛断发。
“大单于,汉人这总兵府里,军械、甲胄堆积如山,全是好东西!”一名左谷蠡王兴冲冲地走进来禀报,但随即脸色又垮了下来,“就是……没找到多少粮食。那张克让的粮仓底子很薄,几乎没有存粮。”
大单于闻言,眉头微微一皱,但很快又舒展开来。
只要有了这雄关之内的庇护,一切都好办。
“传本单于的军令!”大单于站起身:“派人回草原,告诉各部族的首领,立刻动身!让所有的牧民,哪怕是老人、女人、孩子,赶着咱们的牛羊马匹,全部顺着雁门关的缺口,给老子入关!”
周围的匈奴将领闻言,皆是精神大振。
草原上的冬季,是能瞬间把牛羊冻成冰雕的“白灾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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