麻烦了。
定下计策后,一行人迅速打包行囊,悄无声息地摸出了废窑,踏上了这条注定崎岖坎坷的南下之路。
……
现实的毒打,来得比林渊预想的还要快。
出发前,林二爷和赵三爷还幻想着能花点钱,舒舒服服地骑着马赶路。
可到了编队的时候才发现,前后的哨探分去了四匹马,剩下的三匹马,背上全绑满了铁锅、帐篷、草料和那些绝对不能见光的盔甲。
马都累得直喘粗气,哪还有人骑的份?
没办法,全得靠两条腿走。
那七个幸存下来的小少爷(冬天里没熬住,病死了两个),平日里养尊处优,如今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化冻后满是烂泥的荒地里,没走半天,脚底全是血泡。
一路走一路哭,但林渊根本不惯着,谁敢掉队,迎面就是刀鞘的狠抽。
他们是逃命,不是去旅游。
就这么磨磨蹭蹭走了四天,他们遇到了第一道难关。
前方探路的林大急匆匆地折返回来:“小哥,前面没路了。官道被截死,前面有个大关口!”
林渊跟着林大摸上一个山包,往前一探,心里忍不住暗骂了一句古代修筑工事的缺德。
这关口根本不是影视剧里那种孤零零立在平地上的收费站,而是依水而建。
官道顺着一条水流湍急的春汛大河延伸,到了最狭窄的河湾处,一座巨大的木制营寨死死卡住了咽喉。
寨门前不仅有三层削尖了原木做成的拒马,两侧的箭塔上还能清晰地看到披甲的弓箭手在来回巡逻。
底下查验通关的不仅是几个兵丁,而是整整一队持枪的官军。
想强闯?那得要正规部队。
“绕!”林渊当机立断。
这一绕,就让人领教了古代出行的不容易。
为了避开关口,他们只能顺着河岸往上游走。
到处是灌木、荆棘和没过膝盖的烂泥。
为了找一处水流平缓、能让马匹蹚过去的浅滩,他们整整多走了两天冤枉路。
等终于牵着马、互相用绳子绑着蹚过那冰冷刺骨的河水时,所有人冻得嘴唇发紫。
过了河,为了找回官道的方向,他们又在对岸的树林里迷失了半天方向,直到傍晚才勉强绕过了这第一个关隘。
夜幕降临,林渊在背风的坡地生起火,开始拿出在系统里点的餐食,这也是这群人每天最大的指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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