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。
柳家私军本就是地方豪强的家丁出身,向来跋扈,见状立刻吹响了哨笛。
短短半炷香的时间,双方聚集了上千人,弓弩上弦,长枪平举,甚至连外围的其他世家军队也纷纷聚拢过来,不是为了劝架,而是为了看热闹、站队。
当谢景温带着中军督战队赶到时,地上已经躺了十几具残缺不全的尸体。
谢景温脸色铁青,当即下令将带头闹事的几名悍卒拖出来,军法从事,斩首示众。
然而,他的将令刚刚下达,柳家的一名旁支子弟,也就是那支私军的统将,便晃晃悠悠地走了出来。
他根本没有下跪,只是拱了拱手,皮笑肉不笑地说:“谢大帅,我底下的人可是为了给陛下杀匈奴才来的。如今连匈奴的影子都没见着,大帅却要先斩自己人。这事要是传回京城,我叔父在御史台那边,怕是不好向陛下交代啊。”
谢景温按在剑柄上的手背青筋暴起,眼神不善的盯着对方。
但他最终没有拔剑。
柳家的叔父是当朝御史大夫,谢家虽然门第显赫,但真要为了几个大头兵在军中直接斩杀柳家将领,怎么都说不过去。
谢景温很清楚,他能如臂使指调动的,只有中军那几万谢家子弟。
其他各路兵马的将领,对他这个主帅只有表面上的敬畏,一旦触及自身利益,阳奉阴违是家常便饭。
最终,这场流血冲突以双方各打五十大板、罚俸三月草草收场。
这种和稀泥的处理方式,让军法彻底成了一纸空文。
世家将领们看穿了主帅的顾忌,行军愈发骄横;而底层的悍卒们则认定,只要有自家少爷护着,哪怕杀人也无所谓。
夜幕降临,中军大帐内。
谢景温屏退了左右,桌案上放着一封密信,这是青州城内的裴正送来的。
裴政在信中详细阐明了目前的战局:匈奴大单于集结了十万控弦之士,兵分多路,犹如蝗虫般席卷了北地。
如今青州城西北匈奴大军三面围城,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铁桶阵。
但这只是表象。裴正在信中一针见血地指出,匈奴人“围而不打”,连攻城器械都没有大规模打造,每天只是派轻骑在城外游弋射箭。
这根本不是为了破城,这是用围点打援战术。
匈奴大单于在等,等大雍的援军。
信的后半段,裴政与谢景温探讨了接下来的进军兵法。
“谢兄鉴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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