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点黑色轮廓。
其中一侧。
竟也有一道很明显的弯缺。
顾远没有立刻下结论。
更没有因为一张模糊老照片就认定两者有关。
他只是把照片重新收好。
又把钢笔拿起来。
笔身已经磨得发亮。
笔帽靠近尾端的位置有一道小划痕。
过去他一直以为是普通磕碰。
此刻借灯再看。
那道划痕并不是随意形成。
很短。
一横。
一弯。
像某个没刻完的符号。
顾远看了很久。
没有叫白韶。
也没有叫岑默。
今晚已经够了。
父亲失踪这么多年。
线索不会因为他多看一夜就突然全部出现。
他重新把东西包好。
放回储物空间。
吹灯。
睡觉。
这一夜。
顾远难得没有梦见追杀。
也没有梦见雷渝。
快天亮的时候。
他只做了一个很短的梦。
梦里还是小时候的家。
父亲在厨房。
背对着他。
水龙头一直在滴。
嗒。
嗒。
嗒。
顾远站在门口。
想叫一声。
却发不出声音。
父亲像知道他在那里。
没有回头。
只抬起左手。
腕上的黑绳轻轻晃了一下。
然后。
厨房窗外忽然亮起一片很大的白光。
梦醒。
天刚蒙蒙亮。
顾远躺了一会儿。
没动。
外面已经有人起床。
锅盖响。
水声响。
远处还有吞灯“咕”的一声。
很普通。
很安稳。
顾远起身。
推门出去。
白韶竟比他更早。
昨晚喝了不知道多少酒。
现在一点醉意都没有。
正蹲在院里洗锅。
吴半秤坐在旁边监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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