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,邀月居的廊檐下残雪未消。齐千澈坐在窗边,望着庭院里湿漉漉的青石。
青衫人推门进来,竹杖靠在肘弯,“昨夜谈的如何?”
“他要我把关于黄泉的卷宗全部销毁,从此黄泉与天舟与我,再无瓜葛。”齐千澈冷笑一声,“胃口不小。”
“看样子是谈崩了。”青衫人轻笑,端起桌上茶盏抿了一口,“既然判官谈不拢,那么为何不换个人谈呢?”
“叶昭野?”
“叶昭野这个人从黄泉底层爬上来。杀处老、夺家主、换六处,手段果决,而且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,你有把握让这样的人坐下来和我谈判?”齐千澈面露难色。
“那若是有了软肋呢?”
齐千澈抬眼看向青衫人。
“叶临川在哪儿,他叶昭野就在哪儿。叶临川若死了,叶昭野会屠了半个江湖给他陪葬,但叶临川如果活着落在别人手里,叶昭野什么事都干得出来。他不在乎黄泉的存亡,不在乎天舟的把柄,不在乎你手里那些卷宗。他在乎的只有一个人。”
齐干澈沉默了片刻后回道:“你的意思是,抓判官?”
“叶临川不能死。死了就是死仇,没得谈。但人活着落在我们手里,叶昭野就得坐下来谈。到时候你手里握着的不是黄泉的把柄,是黄泉家主的命根子。”青衫人顿了顿,“比多少卷宗都管用。”
“好,那便不等了,今日便让叶临川入地牢!”齐千澈衣袍一挥。
未时刚过,雪又密了一层。整条长街被白絮覆住,行人脚印踩出又填平。叶临川从东街转入小巷时,肩上已落了一层薄雪。
“叶判官,得罪了。”青衫人倚着巷口石墩,竹杖直指。
话音未落,竹杖已至。杖尖破雪,点向叶临川咽喉。叶临川侧身,秋月剑鞘横封,杖尖点在鞘身,发出一声闷响。青衫人旋身,竹杖横扫膝弯。叶临川跃起,靴尖在墙面一点,秋月剑出鞘,剑光直削青衫人手腕。
青衫人收杖回防,杖尾倒撞,正中叶临川剑脊。两股内力相撞,巷中积雪被气浪震得四散。叶临川脚步微乱,青衫人得势不饶人,竹杖连点,杖影如暴雨倾泻。叶临川边挡边退,秋月剑在身前织成一片剑幕,叮当碰撞声密集如冰雹。
竹杖再次落下时,叶临川趁势拧身,秋月剑在青衫人肋下划出一道极深血口。随即剑势再起,刃丝自剑柄机括中无声迸出。
青衫人竹杖急转,震开刃丝,一道细若游丝的水线自袖中甩出。水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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