炭盆里的火舌舔过木柴发出细微的炸裂声。然后昭野笑了一声,“杀皇子?太子殿下是嫌黄泉死得不够快,还是觉得我叶昭野跟他一样急着投胎?”
“殿下说,他希望家主想清楚再作决定,在事情没有办成之前,判官大人还需要继续在邀月居做做客。”
金乌的话音在屋内落定,炭火噼啪一响,冷风从门缝里钻进来,吹得桌角茶壶嘴的白汽歪了歪。
昭野没有立刻接话。绝霄短刀在他指间慢慢翻转,刀锋掠过油灯光晕,在墙上拖出一道忽长忽短的影子。屋里只剩空气被切割的细微嗡鸣声。
昭野忽然笑了一声,短刀倏然停住,“金乌是吧,你说你们殿下想让我想清楚再做决定?”他偏了偏头,“那你回去告诉你们殿下——叶临川在我这儿,不是筹码。”
“他是叶昭野的兄弟,他的命,比你们殿下手里那张破棋盘值钱得多。你们殿下要是觉得捏住一条命就能让我听话——”昭野猛地抬眼,一股杀气自他身上弥散开来,炭火骤然一暗,“那他就该先想想,自己脖子上那颗脑袋,值不值得赌这一把。”
“既然是做客,那么就拿出做客的礼数来。我那兄弟要是磕破了一点皮,我就把邀月居里里外外的人,有一个算一个,全丢到护城河。他要是死了,我就先取了他齐千澈的人头,再把紫极城的城门封了,一天杀一个人,杀到把我找出来为止。”
昭野手指微微一勾。绝霄脱手,旋了半圈,刀尖划过金乌脖颈,血珠渗出,一线殷红顺着衣领往下淌。
昭野站在他身侧,左手拍了拍他的肩膀。力道不大,金乌整个人僵住。一股阴寒至极的真气从肩头渗入,顺着经脉往下走,所过之处瞬间麻痹,呼吸都窒了一瞬。
金乌想退,脚下却像生了根。不是他不想动,是根本动不了。昭野收回绝霄短刀,最后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金乌的衣领。
“家主……”金乌喉头微微发紧。
“别紧张。”昭野笑了笑撤回了手,“我怎么敢杀你呢?毕竟你们手上可还拽着叶临川的命呢。”
“滚吧!杀皇子的事,我会考虑的。”
金乌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。“还不走?是要我给你点两个菜,请你吃饭吗?”昭野面露不悦。
“告辞了,家主!”金乌回过神来,对着昭野拱了拱手,手忙脚乱地拉开门闩,侧身挤了出去。
金乌走后昭野转身,对着屋内二人咧嘴一笑,“我这演技,可还入得了诸位法眼?”
苏斩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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