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,抹去嘴角溢出的一丝血线,正要再攻,酒肆门外突然传来一声闷响。
厚的门板被人一脚踹开,整扇门脱离门框飞进大堂,在桌椅上撞出轰然巨响。一个人影踏着碎木屑走进来,红色官袍,腰佩长刀,站在门槛内三步处,目光扫过满室狼藉,最后落在齐九龄身上。
“三更半夜,一个人跑出来喝酒,酒肆被你拆了半间,刺客打到脸上。你若是想换种死法,不如直接去城门口站着,让人一箭射了还省事。”
齐九龄拍了拍袖口沾的碎瓷,笑了:“老裴,我这不是还站着吗。”
裴横冷哼一声,目光重新落在昭野身上,两人对视了一息。裴横的刀鞘在身侧微微转动了半寸,刀鞘末端擦过地面,在碎瓷上碾出细响。
昭野短刀在指间转了一圈,咧嘴笑道:“又来一个送死的。”
“送死?黄泉的新家主,未免太自信了些。”
昭野没有答话,短刀已至。裴横向左迈了半步,刀鞘抬起,鞘尖点在昭野手腕外侧。
力道不大,位置却极准,正好打在腕骨和尺骨之间的缝隙。昭野手臂一麻,短刀险些脱手,拧身后撤,脚跟在翻倒的长凳上借力,短刀换到左手,斜削裴横腰腹。
裴横后退一步,刀鞘下压,将短刀按在腰间。昭野抽刀,刀身却被一股绵韧力道裹住,像是在水中挥刀,每动一寸都吃力。他猛地加力抽刀,刀锋终于从刀鞘下脱出,而裴横的刀鞘已经如影随形递到他胸前三寸。
昭野整个人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整间酒肆气流骤然凝固,连烛火都停止摇晃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
昭野急退。脚下青砖接连碎裂,每一步都踩裂一块,退了七步,那股气劲才卸尽。虎口原先的伤口崩得更开了,肩头衣衫被气劲撕开数道口子,血顺着手腕滴在碎瓷上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又抬起头,脸上的笑收了几分。
“半步无相?”
“没想到黄泉家主就只是个连无相境都没入的毛头小子。”裴横语气间多了几分不屑。
昭野甩了甩手上血珠,嗤笑一声,“怎么,不满意?要不要我回去练个十年再来打?”
裴横站在原地,周身气势却在一寸一寸拔高。衣袍无风自动,脚下的碎瓷开始轻微震颤,一片、两片、三片,继而整间酒肆里的碎碗碟、断木块、翻倒的桌椅,全都开始抖动并从地上缓缓浮起,悬浮在半空中,密密麻麻,遮住了半间屋子。
昭野的笑容慢慢收住了。
裴横抬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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