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画很深,深得他的心在疼。
“看到了?”
“看到了。”
“什么字?”
叶迦尘睁开眼睛。“不知道。我不认识。”
老人从椅子上站起来,拄着木杖,走到桌前。桌上有一张白纸,一方砚台,一支笔。他磨墨,很慢,一圈一圈的。墨香在石室里散开,和松脂的味道混在一起。他把笔蘸饱,递给叶迦尘。
“写。”
叶迦尘接过笔,手在发抖。不是冷,是怕。怕写错,怕不认识,怕认识但不敢相信。他把笔尖落在纸上,第一笔,竖。第二笔,横折。第三笔,撇。第四笔,写到一半,停了。那半笔,是断的。扎姆没写完就死了。
老人看着那张纸,看了很久。纸上只有两笔半,和一个断点。不成字,不成画。
“是谁的名字?”叶迦尘问。
老人把纸拿起来,举到壁炉前。火光照着那几笔,忽明忽暗。他把纸叠起来,揣进怀里。
“不是名字。是地名。”
叶迦尘的心跳了一下。“什么地方?”
老人转过身,看着壁炉里的火。“一个你去过的地方。你从那里逃出来,扎姆让你回去。”
叶迦尘的手按在了剑柄上。“圣火宗?”
老人没有回答。他从怀里掏出那张叠好的纸,递给叶迦尘。“收好。别让人看到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看到的人,会死。”
叶迦尘把纸塞进怀里,贴着那块刻着“玉”字的石头。三样东西,扎姆的秘密,影的地图,苏清玉的石头。
“扎姆还说了什么?”
老人沉默了很久。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。风吹进来,壁炉里的火苗猛地一晃。
“他说,蛇的腿不是瘸,是断。影砍的。影断了他的腿,让他走不了路,杀不了人。但他没有杀他,把他放了,让他活着。影死了,蛇还活着。他恨影,恨山岳会,恨你。他要毁了影留下的一切。”
叶迦尘走到老人旁边,并排站在窗前。窗外,雪山上松树在风中摇动。北雪堂的松树,和山岳会的松树不一样。山岳会的松树有节,北雪堂的松树没有节。但它们的根都在土里,扎得很深。
“扎姆说,蛇在暗处。在海东来的港口里。”
老人看着远处,雪山连绵不绝,像一群蹲伏着的白色巨兽。“他不在港口里。”
“在哪里?”
叶迦尘看着老人,老人看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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