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深。”
娜塔莎从门框上拿下酒杯,把酒递给叶迦尘。“喝了。暖和。”
叶迦尘接过酒杯,喝了一口。酒很烈,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。“老人呢?”
“在石室。等你。”
娜塔莎领着他们走进山门,穿过走廊,走到那间石室门口。门开着,老人坐在壁炉前的椅子上,手里没有木杖,没有书,没有茶。什么都没有。他只是坐在那里,看着壁炉里的火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来了。”叶迦尘走到他面前。
“手札呢?”
叶迦尘从怀里掏出影的手札,递给他。老人接过手札,一页一页地翻。翻得很慢,每一页都看了很久。壁炉里的火在跳,火光在他脸上跳动,把那些皱纹照得很深。
“影说,蛇的弱点在手札里。你看懂了吗?”
叶迦尘看着他的眼睛。“看懂了。”
“是什么?”
“他怕死。”
老人把手札合上。“他怕的不是死。是名字。名字是他的命。”
叶迦尘从怀里掏出那张扎姆画的纸,展开,递给老人。“扎姆死前在我手心里写了几个字。不是地名,是名字。我不认识。你认识。”
老人接过纸,看着纸上那个拄拐杖的人,看着那几笔。叶迦尘写下来的,那三道半。老人看着那些笔画,看了很久,手指在纸上慢慢地画,一笔一划,像是在描摹。“这是‘归’字。归来的归。影给他起的名字。这是他的名字。”
叶迦尘看着老人。“归不是他的名字?”
“不是。影给他起的名字是‘归’。他本来的名字,不是归。”
“本来的名字叫什么?”
老人把纸叠起来,塞进怀里。“不能说。说了,他会死。”
“他死了,不是更好?”
老人看着壁炉里的火。“他死了,大统领就会派别人来。别人比他更狠,更毒,更不怕死。他活着,还能谈。他死了,谈不了。”
叶迦尘沉默了。
娜塔莎从门口探进头来。“鬼面的人到了山脚下。几十个,在等。”
叶迦尘站起来,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。窗外,雪山脚下,几十个黑袍的人正在扎营。帐篷是灰色的,和雪地的颜色差不多,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。鬼面拄着拐杖,站在营地中央,看着山上的北雪堂。拐杖在地上点了一下,笃的一声。
“他会攻上来吗?”叶迦尘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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