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一起的手。“你自己的心,先要静。心不静,说出去的话,别人听不到。”
叶迦尘的心跳了一下。静。他的手札上,没有写这个“静”字。但苏清玉说到了。
这天夜里,叶迦尘坐在影的坟前,没有喝茶,没有闭眼。他看着天上的月亮,让自己的心慢慢静下来。心跳从快到慢,从慢到稳,从稳到几乎听不见。不是停了,是静了。静得像水面,水面没有波纹。
他的心脉在扩散,不是向外,是向内。感知到自己每一根经脉的跳动,感知到每一滴血的流动,感知到每一次呼吸的起伏。他感觉到了心脏里有一粒很小很小的东西,不是金色的,是透明的,像一滴水,像一颗露珠。心脉的种子,它一直在那里,沉睡。手札上说,心脉通了,心剑就生了。心脉早就通了,种子一直在。它不生,是因为没有水。水是什么?水是静。心静了,水就来了。水来了,种子就发芽了。
他感觉到了。那粒透明的种子在慢慢地膨胀,不是变大,是变亮。从透明变成白色,从白色变成金色。很亮,亮得像一颗被点燃的星星。
“叶迦尘。”
苏清玉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他睁开眼睛,看到她站在老槐树下,手里没有剑,没有茶,什么都没有,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。
“你刚才发光了。”
叶迦尘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手上没有光,只是手。
“你看到了?”
“看到了。胸口,金色的。很亮,亮了一下,就灭了。”
叶迦尘把手放在胸口。心脏在跳,种子还在,亮着。没有灭,只是暗了。暗到只有他能看到。
“心脉的种子发芽了。”他低声说。
苏清玉走过来,蹲在他面前,把手贴在他的胸口。掌心里有温度,那种温度透过衣裳,透过皮肤,渗进他的心脏里。种子亮了一下,又暗了。
“它在认识你。”叶迦尘说。
“它在认识你。”苏清玉说完,两个人坐在影的坟前,手握着,心跳着。种子亮着,暗着,闪着。
鬼面在山岳会山脚下的镇子里住了下来。不是一个人,是很多人。他把整个镇子包了,客栈睡不下,就睡在百姓家里。百姓不敢不让睡,因为他们有刀。雷蒙说是老赵告诉他的。老赵赶集回来,看到镇子被黑袍人占了,连滚带爬跑回山岳会报信。
“叶少侠,鬼面在镇子里。几百个人,把镇子占了。百姓不敢出门。粮食也被他们征了。过冬的粮,一粒都不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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