滩的方向。碎石滩在暮色中像一片金色的海,一眼望不到头。东乡的两艘船还在那里,像两只等着吃腐肉的秃鹫。秃鹫不吃活物,只吃死的。
“少盟主,叶迦尘还在海边。他在等东乡走。”
法赫德没有说话。他的手按在剑柄上,指节发白。
扎希尔也没有来海边。他蹲在新月堂的绿洲边上,用手捧了一捧水,洗了把脸。水是凉的。东乡的补给船退了,岗村还在。岗村不退,东乡就不退。东乡不退,叶迦尘就不走。叶迦尘不走,法赫德就不敢卖。法赫德不卖,新月堂就有路走。他把脸上的水擦干,站起来,翻身上马,朝山岳会的方向跑。
阿伊莎来了。她从圣火宗骑着马下来,赤金色的长袍在海风中飘动。她从马上跳下来,走到叶迦尘旁边,看着海面上的两艘船。
“东乡还不走。”
“不走。他在等。”
“等法赫德?”
“等金剑堂的弟子饿。等新月堂的马瘦。等圣火宗的药断。等山岳会的路裂。等四家联盟散。散了,他就来了。”
阿伊莎看着叶迦尘的侧脸。那张脸很年轻,但眼睛不年轻了。眼睛里有大漠的风沙,有雪山的寒冷,有碎石滩的刀光,有老槐树的布条,有成亲时苏清玉的笑。她把火纹剑从腰间拔出来。剑身漆黑,不反光,剑刃上刻着火焰纹,纹路很深。
“你的剑老了。缺口了。换一柄?”
“不换。”
“什么时候换?”
“等它断了。”
阿伊莎把火纹剑插回腰间。翻身上马,拉着缰绳,枣红马调转马头,朝圣火宗的方向走了。走了几步,勒住马,没有回头。
“叶迦尘,东乡不走,我也不走。我等。等到他走。”
叶迦尘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晨光中。
三天过去了。东乡的船还在海面上,没有走,也没有靠近。法赫德没有来,扎希尔没有来,阿伊莎来了又走了。叶迦尘站在沙滩上,三天没有合眼。不是不困,是不敢睡。他的心脉锁着东乡的心跳,锁了三天。他累,但他的心不累。心累了,心剑就断了。
苏清玉蹲在他旁边,手里端着一碗粥。粥是凉的,苏兰早上熬的,从山岳会送下来,走了很久,凉了。她一直端着,没有催他喝。
“叶迦尘,东乡不会走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他会等到法赫德改主意。”
“法赫德不会改主意。”
“你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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