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便传出一声惊叫。
“这里还有一个活的!”
几个人快步赶过去。
老滑头躺在冰冷的砖地上。
双手、双脚全从腕部齐齐斩断。
眼眶里只剩发黑的血洞,耳中留下铁签刺伤的痕迹,嘴里也只剩半截舌根。
偏偏他还活着。
胸口缓慢起伏,脖颈侧的脉搏依旧稳定。
察觉到有人靠近,他什么都看不见,也听不见,只能扭动残缺的身体,用断腕一下一下磕着砖面。
不是求救。
更像是在求人给他一个痛快。
一名年轻公安只看了一眼,胃里便翻了起来,捂着嘴冲出正屋。
老公安蹲下身,伸手摸了摸老滑头的颈侧。
脸上的肉狠狠抽了一下。
“抬门板来。”
“马上送县医院抢救。”
“这个人不能死。”
“他是这座黑市的管事,后面还连着人。”
两名公安卸下一块门板,将老滑头抬了出去。
地窖里的铁链、麻绳、女人衣物、破鞋和来不及转走的名单,也被一件件搬到前院。
柳凝霜带着公安指出关押过她们的地方。
那名短发姑娘刚看见墙边的铁环,身体便不受控制地发抖。
柳凝霜没有催她。
她挡在短发姑娘身前,替她遮住旁人的视线。
“能说多少便说多少。”
“记不清的,不要硬想。”
短发姑娘咬住嘴唇,点了一下头。
就在众人准备继续清点证物时,后院废猪圈旁忽然传来喊声。
“这边的土不对!”
老公安立刻赶了过去。
废猪圈已经塌了大半。
靠墙的一片冻土颜色比周围深,表面撒着草木灰和碎煤渣,像是有人故意遮盖过什么。
一名公安用铁锹探了探。
其他地方冻得像石头。
这片土却明显翻动过不止一次。
铁锹再往下压,带上来一小截已经发黑的蓝布。
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。
“先停!”
老公安抬手拦住众人。
“把这片地方围起来,叫县里的法医过来。”
“从边上慢慢清,不许拿锹乱捅!”
公安人员沿着土层边缘一点点清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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