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根本不能叫尸体。
一条狼狗的喉管连带半块下巴凭空消失了,切口平滑得像被切开的豆腐,连血都没喷出多少。
另一条的脖颈被巨力生生扭断,脑袋软绵绵地折向后背。
鬼罗刹是玩刑具的行家,自认手段残忍,可眼前这画面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。
什么人能在一瞬间,用这种绝户手法弄死几条发疯的狼狗,连一声惨叫都没传出去?
四个身手不错的外院打手又去了哪里?
冷风顺着衣领灌进来,鬼罗刹浑身的疤痕泛起一层细密的冷疙瘩。
她抬起头,看向正屋。
台阶上干干净净。
门帘半挑着,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。
太安静了。
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。
她咽了口唾沫,右手死死攥住铁鞭,鞋底贴着地砖,一步一步挪上台阶。
鞭柄顶开门帘,她闪身窜入正屋。
主卧的门敞开着。
她快速扫视一圈。
凌乱的床铺,扯断的麻绳,地上散落的空药瓶。
唯独没有冯尚天,也没有那个白发女人。
鬼罗刹蹲下身子,目光落在羊毛地毯上。
地毯上有一道极宽的暗色痕迹,从主卧床边一直延伸到门外,径直拐向了隔壁的房间。
那是血浸透后留下的拖痕。
而且血量大得惊人。
鬼罗刹的牙关咬紧了。
眼底的病娇与嗜血在这一刻被一股莫名的寒意死死压住。
少爷出事了。
她太清楚冯尚天的做派。
如果少爷在折磨别人,他只会让人跪在原地,绝不会把猎物拖来拖去。
她放慢脚步,顺着那道暗红色的拖痕,一点点挪向隔壁房间。
实木房门紧闭着。
门缝底下,有黏稠的液体正缓慢渗出来,在木地板上积成了一小滩暗红的水洼。
那股令人作呕的铁锈味,夹杂着一股皮肉被烧焦的怪味,已经浓郁到了刺鼻的地步。
鬼罗刹的手指扣住刮刀的刀柄。
她判断这屋里可能还藏着人,那个杀进来的人或许正在等她推门。
她深吸一口气,做好随时甩鞭反击的准备。
鬼罗刹站在门前。
她亲手杀过人,剥过皮,自诩见过世间所有的血腥场面。
可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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