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姐,够不着呀。”王丫丫急得直跳脚。
顾玲踮起脚尖试了试,手指距离小猫还差着十来公分。
她正四下打量,打算去找一块垫脚的砖头。
就在这时,一双粗糙且布满老茧的男人手掌,无声无息地从顾玲身后伸了过来。
那双手越过她的头顶,稳稳地托住树杈上的小猫,轻轻一捞,便将它抱了下来,直接递到了顾玲面前。
顾玲下意识地接过小猫,转头看去。
来人是个四十几岁的中年男人。
穿着一件破旧的深色棉袄,背上用粗麻绳斜挎着一个长条形的厚重木匣子。
最让人无法忽视的,是他脸上蒙着一块黑色的粗布眼罩,遮住了一只眼睛。
剩下的那只独眼里,沉淀着极深的沧桑,却又仿佛藏着一片终年不散的血腥阴霾。
正是杜严龙。
顾玲把小猫递给欢天喜地的丫丫。
她看着眼前这个独眼男人,本能地感觉到一股不舒服的气场,但这人刚才毕竟帮了忙,她便也没往深处想。
独眼龙咧开干裂的嘴唇,露出一抹看起来十分温和的微笑:“小姑娘,跟你打听个路。请问,去水库的方向,是往这边走吗?”
顾玲点点头,热心地指了个方向:“嗯,对。你顺着这条土路一直往前走,走到尽头会看到个岔路口。你选长满芦苇丛的那条道,顺着走到底,就能看到水库了。”
“谢谢。”独眼龙嘴角的笑意更深了,他拉了拉肩膀上背着木匣子的麻绳,转身顺着顾玲指的方向迈开步子。
他刚走出没两步,身后的顾玲抱着给对方提个醒的心思,顺口问了一句:“大叔,你这大冷天的去水库,是去找我哥有什么事吗?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抽干了。
走在前面的独眼龙,脚步猛地钉死在冻土上。
他缓缓回过头。
刚才那副温和问路的皮囊在这一秒彻底撕裂,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实质性杀机,从那只独眼里倾泻而出,死死锁定了不远处的顾玲。
他依旧在微笑,但嘴角的弧度却僵硬得像是在看一具死尸。
“水库边上住的那个……是你哥?”独眼龙的声音轻得像是在呢喃。
顾玲脸上的血色瞬间退得干干净净。
她呆呆地站在原地,看着眼前这个微笑的男人,只觉得一股比九九寒冬还要冷上百倍的冰寒,顺着脚底板直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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