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住桌沿,上半身前倾,极具压迫感地逼视着周元庆,“那些都是活生生的人命!难道要等老百姓都死绝了,才算证据确凿?”
站在周元庆身后的赵有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。
他八面玲珑地提起茶壶,给姜抗日倒了一杯热茶,嘴角挂着滴水不漏的温和笑意,精准地插话打起了太极。
“姜局长,您先喝口茶消消气。”赵有为语气平缓,“领导不是不查,是办案讲究个程序。您这单凭推测,真把动静闹到省里去,一旦拿不出铁证,反而容易被反咬一口,到时候上面怪罪下来,咱们谁都担待不起啊。”
“没你说话的份!”姜抗日一把挡开茶杯,滚烫的茶水溅在桌布上,晕开一片水渍。
周元庆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。
他转动佛串的手停了下来,眼神里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深沉与忌惮。
“老姜,你以为我不想动他?”周元庆压低声音,身体微微前倾,“就姚家天那个账本上,清清楚楚写着个‘F先生’。我暗地里派了三个最得力的线人去摸底。结果呢?”
周元庆伸出三根粗短的手指,在姜抗日面前晃了晃。
“连个水花都没打,人全蒸发了,活不见人死不见尸。”周元庆冷哼一声,将残酷的现实撕开,“冯无燎为了上位心狠手辣,什么绝户事干不出来?没有十足的铁证,没有省里调遣军队来镇压,你让我这小胳膊小腿的去挡他的道?”
周元庆靠回椅背,语气坚决,直接断绝了姜抗日的指望:“我这趟来是视察的,不想把命搭在这穷乡僻壤里。”
包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姜抗日觉得骨子里的血都凉透了。
他双手死死撑在桌面上,青筋暴起,双眼赤红地盯着眼前这个大腹便便的副主任。
正义的气节在这一刻,与对方圆滑贪生的嘴脸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对比。
“周元庆。”姜抗日连官称都不叫了,声音里透着极致的愤怒,“你作为省里空降的领导,就是打算在县城这么畏首畏尾地混日子?你眼睁睁看着老百姓活在水深火热里,晚上闭上眼,你就不怕半夜鬼敲门!”
面对这番严厉的指责,周元庆不怒反笑。
他那肥厚的佛耳动了动,大拇指重新开始一颗颗拨弄着手里的佛串。
“老姜啊,这县城的水深着呢,鬼敲门我顶多做个噩梦,要是人敲门,我怕的这一觉就成了鬼中的一员咯。”周元庆端起茶杯吹了吹茶沫,语气轻飘飘的,带着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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