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甚至细心顾及着她的情绪,怕她心生顾忌、尴尬别扭,怕她面对自己的残缺会手足无措,特意轻声安抚,嗓音温柔得近乎纵容:“别怕,无碍,我早已习惯。你只管查验,无需顾虑我的感受,不用有任何负担。”
一句轻描淡写的“我早已习惯”,藏着旁人无从知晓、无法共情的三年隐忍与煎熬。没有嘶吼,没有哭诉,没有卖惨,只是默默承受、静静消化,将所有苦楚尽数藏于心底。
卫紫韵心口骤然一酸,密密麻麻的心疼瞬间席卷全身,垂在身侧的指尖微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,心底酸涩翻涌,几近泛滥。她最见不得这般隐忍温柔的苦难,明明承受着极致的禁锢与病痛,却依旧温柔待人、顾及旁人,从不示弱、从不抱怨。
她迅速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动容,敛尽所有多余的情绪波动,瞬间褪去儿女情长的柔软,进入医者极致冷静、极致专注、极致严谨的状态。眉眼瞬间沉静下来,褪去了所有温柔悸动,只剩一丝不苟的郑重。
她缓缓俯身,单膝轻轻落在柔软的地毯上,姿态恭敬坦荡、纯粹干净,没有半分窥探猎奇的心思,没有半分同情怜悯的姿态,只有对病灶的敬畏、对医者职责的恪守、对他身体的极致郑重。长发柔顺垂落肩头,遮住半张清冷精致的侧脸,眉眼低垂,专注认真,周身气场沉静肃穆。
无人知晓,她前世半生执掌宫廷医库,深耕千年古法医理、疑难沉疴、久治不愈的怪疾,尤其擅长诊治各类经络闭塞、淤血阻滞、神经休眠导致的假性瘫痪。这般被现代医学误诊、被世人定论无解的旧伤沉疴,她经手根治者数不胜数,丰富的经验早已刻入骨髓、融入本能,无需仪器辅助,**指尖触感便能精准判断病灶根源。
世人皆被现代医学的固化结论、仪器的表层检测困住眼界,只会依据表层症状判定病情,唯独她能穿透所有表象迷雾,直击最深处的病灶根源,看透旁人看不懂的隐疾。
微凉细腻的指尖轻轻落下,精准落在他膝盖外侧的足三里穴位之上,力道轻重有度、不急不缓,顺着经络走向缓缓按压、试探、游走、感知。每一次发力都精准稳妥,每一次探查都细致入微。
第一触感传来,僵硬、滞涩、冰凉、闭塞,毫无气血流动的温热触感。深层经络淤堵厚重固结,气血彻底停滞不通,表层神经迟钝麻木,所有表象都与名医判定的“神经彻底坏死”高度重合,足以骗过世间九成九的顶尖医者。
一侧的沈曼卿静静伫立在旁,不敢挪动分毫,双手无意识紧紧攥住身前的衣襟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