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全场景象尽收眼底。
洛兰身形猛地剧烈震颤,心口骤然炸开一股撕裂般的剧痛,浑身气血瞬间大乱,翻腾的戾气直冲咽喉,逼得他险些当场呕血。
他筹谋两年、步步为营、精密算计到每一处细节、每一个变数的绝杀死局,在这一刻,全盘崩塌。
不可能!
绝对不可能!
两年来,他无数个深夜不眠,一遍遍推演整场棋局的每一种可能。他吃透了卫紫韵的所有公开特质,她的温柔、她的悲悯、她的克制、她的顾全大局,他笃定这些是刻在她骨血里的致命软肋,笃定她被世俗规矩、正道风骨、世人眼光层层束缚,永远不敢彻底放开杀伐手段,永远不会真正撕破脸面、血染全场、背负嗜杀骂名。
他算准了她的隐忍,算准了她的退让,算准了她的底线,甚至算准了全场宾客的舆论、圈层的制衡、世俗的眼光。
可他机关算尽,推演万种结局,唯独漏了最关键的一点——她的风骨是立身底线,不是束手桎梏;她的悲悯是本心向善,绝非软弱可欺。
她游走明暗、双手染血,从来不是为了争权夺利、嗜杀逞凶,只为护住世间太平、守住心中正道;她藏锋守拙、从不张扬,只是心存敬畏、心有仁慈,绝非无力抗衡、任人拿捏。
滔天的不甘与慌乱,如同潮水般瞬间吞噬洛兰的所有理智。
他赌上毕生基业,赌上暗场数十年积攒的无上声望,自毁半生清白身份、亲手维持多年的儒雅面具,不惜背负骂名、以身入局,蛰伏两年布下这天罗地网。他自认步步精准、稳操胜券,以为这场博弈自己必胜无疑,以为卫紫韵终将被自己困死、抹杀、覆灭。
可到头来他才惊悚发现,自己所有的精密算计,从头到尾都落在卫紫韵的掌控之内,他轰轰烈烈的步步紧逼、步步为营,不过是一场自取其辱的独角戏。
“你一直在装……你从头到尾都在骗所有人!”
洛兰温润清雅的嗓音彻底破碎沙哑,常年维持的儒雅学者假面,在这一刻轰然碎裂,荡然无存。他五指死死攥紧冰冷的木质围栏,指节泛白紧绷,青筋突兀隆起,眼底戾气疯狂暴涨,黑白视线彻底失衡扭曲。
原本温润通透的眼眸,此刻只剩阴翳疯戾,周身气场彻底扭曲阴邪,再无半分斯文从容的姿态,彻底露出暗场枭首的狰狞底色。
他纵横暗场半生,浴血厮杀登顶,执掌暗域权柄多年,鲜有败绩,睥睨一众明暗强者。可偏偏,他两次最关键、最倾尽所有的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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