准、无误地落在了角落那道素衣身影之上。
四目相撞的刹那,空气仿若骤然凝滞,周遭喧嚣尽寂,全场的浮华、肃静、趋附、敬畏,尽数被隔绝在外,天地之间,只剩遥遥相望的两人。
没有预兆,没有铺垫,猝不及防,却又宿命般的精准契合。
苏清晏抬眸迎上那道视线。
陆沉渊的目光,是执掌全局者刻入骨髓的审视。墨色眼底沉叠着经年资本博弈的冷硬与漠然,看人从不用人情对错,只论利弊、棋子与取舍。扫过全场众生,皆是俯首帖耳的趋附、小心翼翼的敬畏,早已是他见惯的常态。可落在苏清晏身上时,那套固有的评判体系骤然卡顿——这人没有半分臣服,没有半分忌惮,澄澈的眼眸干干净净,通透得能看透所有世俗权欲,坦荡得让他一身滔天权柄,无从施压、无从拿捏。
而苏清晏的眼底,是礼法君子最通透的自持。他清晰感知到对方目光裹挟的千钧压迫,那是掌控万千资本、定夺众人前程的绝对威压,足以让全场权贵屏息低头。可他心底坦荡,立身守正,无求于名利,无缚于世俗,便无畏于强权。他静静回望,不躲不避、不卑不亢,无声对峙着这世间最极致的权柄与城府,清冷风骨直面凛冽沉渊。
时隔数月,雨夜擦肩的陌路一瞥,终于在这万丈名利棋局之中,正式重逢、正面对峙。
彼时雨巷幽暗,人影疏离,二人是毫无交集的陌路生人;此时会场璀璨,棋局铺开,他们已是注定制衡、注定纠缠、注定博弈半生的对局之人。
陆沉渊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半秒。
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异色,混杂着诧异、玩味与隐秘的探究,快得无人察觉。纵横顶层棋局多年,人人惧他威势、趋他权柄、顺他规则,从未有人敢这般干净、坦荡、毫无功利地与他对视。全场千人皆为他的棋子,唯独苏清晏,像一粒挣脱名利棋局的清尘,不染浮华、不惧强权、不受制衡,干净得过分,也倔强得过分,硬生生撞进他一成不变的冰冷棋局里。
干净得过分,也倔强得过分。
苏清晏心底微动,却面色如初。他清楚这一眼对峙的深意,两人立场天生相悖,一人掌资本权柄、定圈层规则,一人守世间礼法、纠世俗乱象,从入局伊始,便注定是制衡与博弈。可他毫无退意,清白立身、正道立身,便是他对抗所有强权浑浊的最大底气。哪怕前路是万丈沉渊,他亦能守得住本心、立得住风骨。
短短数秒对视,无声交锋,暗流汹涌。没有言语,却早已完成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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