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渊指尖轻轻摩挲桌面细腻木纹,动作缓慢沉敛,眼底幽暗层层加深。
他终于彻底看清,苏清晏的疏离,从来不是针对性的排斥。
这是深入骨髓的自我保护,是刻进骨子里的分寸克制,是长年累月养成的绝对私域边界。他对所有人皆是如此,疏离戒备、不深交、不交底、不松弛、不示弱,永远体面、永远清醒、永远自持。
他像一座终年覆雪的孤山,风骨清绝,景致清冷,人人皆可观望,无人可近身窥探内里。陆沉渊心底翻涌着偏执的占有欲,世人皆只敢远远观望,他却偏要踏雪登顶,破开层层冰封,独占这座孤山的所有隐秘与温柔。
越是这般孤绝自持、无懈可击,陆沉渊心底的执念便越是疯长蔓延。
他三十年人生顺风顺水、掌控全局,资源、人脉、地位,皆可随手拿捏。唯独想要读懂一人、靠近一人,屡屡碰壁、次次落空。
从前无爱无念、无欲无求,从不知执念为何物。如今偏偏对这个处处设防、次次挡回他所有试探的人,愈发上心、愈发沉溺、愈发不肯放手。他后知后觉,这份不受控制的探究、不甘与惦念,早已脱离对手制衡的范畴,是他空白情感里,最懵懂、最真切的动心。
“你似乎从来不让任何人走进你的私人领域。”陆沉渊压低声线,褪去所有工作伪装,近乎直白地点破他的防备,“无论是同事伙伴,还是上级领导,一概如此。”
一句话剥尽客套,只剩纯粹的私人洞察与情绪对峙。
办公室彻底安静下来,灯光澄澈,空气凝滞,咫尺相对的距离里,拉扯感骤然拉满。
苏清晏抬眸,坦然迎上他深沉幽暗的目光,不躲不避、不慌不乱。
他沉默半秒,语速平稳、字句清晰,温和却立场坚定:“职场合作,贵在公私分明。私域与公域彻底剥离,才能最大程度规避风险、守住专业度。”
依旧是无可辩驳的标准答案。
以最专业的逻辑、最得体的措辞,解释自己所有的疏离与设防。不承认戒备、不流露冷漠,只归于职业素养与工作原则。
完美、体面、无破绽,却也彻底冰冷、彻底隔绝、彻底拒人于千里之外。字字句句皆是界限,时时刻刻都在提醒他,两人之间只有公事交割,无私情、无特例、无半分靠近的可能。
陆沉渊静静凝望着他坦荡无波的眉眼,心底情绪纷乱交织。
他终于彻底明白,自己此前的判断太过浅显。
苏清晏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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