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空旷空间,没有上下级规矩束缚,没有旁人目光审视,他所有刻意收敛的隐忍、所有压抑入骨的占有欲,终于敢悄悄浮出水面,肆意蔓延。
他静静阖眸,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无数细碎的画面。
他想象褪去这身顶层桎梏、卸下所有职场分寸后的模样,想象抛开上下级壁垒、抛开所有规则博弈后的近身相处。想象苏清晏不必时刻紧绷心防、不必时时自持清冷,不必对着所有人维持得体疏离的体面。
他想象夜深人静时,没有繁杂工作、没有圈层纷扰、没有旁人窥探,只有他们两人独处的静谧时光。想象那人卸下规整严谨的正装,褪去一身冰冷克制的气场,眉眼松弛、卸下防备,露出不为人知的柔软模样。
他想象自己可以不用借着工作名义刻意靠近,不用借着无意触碰贪恋分毫温度,不用隔着层层职场边界小心翼翼试探。可以光明正大靠近,坦然近身相伴,握住那双永远规整自持、从不沾染烟火的手,抚平他眉眼常年不散的清冷疏离。
他甚至偏执地想象,终有一日,这座终年覆雪、生人勿近的孤山,会只为他一人消融冰封。那个永远恪守分寸、永不越界、永远与人保持距离的人,会对他破例、对他心软、对他纵容,会卸下所有坚硬冰冷的防备,褪去所有职场规整的伪装,只在他面前展露独有的温柔与软肋。
幻想温柔滚烫,内里欲望却偏执汹涌。是隐忍多年的觊觎,是步步为营的执念,是只想独自占有、不许任何人沾染的极致私心。
他想亲手打破他死守的规矩、瓦解他紧绷的分寸、侵占他封闭的世界,让这辈子清冷自持、无欲无求的苏清晏,眼底心底、岁岁年年、余生所有光景,都只能容下他一个人,再也装不下世俗名利,再也容不下旁人攀附。
这般滚烫偏执的占有欲,若是流露半分,足以颠覆所有体面,撕碎所有平静。
可陆沉渊太会隐忍、太会克制。
他缓缓睁开眼,眸底翻涌的滚烫暗潮被他强行逐层压制,一寸一寸压回心底深处,彻底敛入幽暗深邃的眼底。转瞬之间,他又变回了那个沉稳矜贵、喜怒不形于色的顶层掌权者,表面无波无澜,不露半分偏执破绽,无人能窥见他内里早已燎原的私心。
只是喉间微微滚动,紧绷的薄唇轻轻开合,在空荡寂静、落针可闻的密闭会议室里,溢出一声极轻、极低、近乎贪恋叹息的呢喃。声音轻得像一缕虚无的风,微弱到稍纵即逝,连窗外的风声都能轻易盖过,唯有他自己清晰听见,藏着压抑许久、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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