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晏的坚硬。这人骨头硬、心性冷、底线稳,越是被制衡、被逼迫、被针对,就竖得越直、退得越远、防得越死。几次交锋下来,他看得透彻,苏清晏对他的态度,从来都是感恩但不领情、动容但不外露、承情但不捆绑。
苏清晏的世界太规整、太清醒、太黑白分明。人情是人情,公事是公事,恩惠是恩惠,边界是边界,从无半分模糊重叠。但凡他察觉到半分越界的可能、半分特殊的偏爱,第一反应永远是警惕、躲闪、加固心防。
既然硬碰硬只会让退路彻底封死,那他便彻底放弃制衡与掌控。
不用**压他,不用身份逼他,不用试探逼他躲。
他要的从来不是职场输赢、表层服从、短暂近身,而是打碎这人常年自我捆绑的分寸枷锁,让他真正卸下对自己的极致戒备,让他清冷自持的心底,能真正为自己留存一席之地。
陆沉渊看得通透,苏清晏所有的疏离、躲闪、戒备,本质都是自我保护。这人太过谨慎、太过清醒,深知两人立场对立、身份悬殊、关系微妙,所以拼尽全力守住边界,杜绝所有牵绊与纠葛。
那他便顺着他的规矩来,站在最公正、最合规、最无可指摘的公事立场上,创造他无法规避、无法拒绝、无法躲闪的近身交集。
不逼、不扰、不戳破、不越界。
他有的是耐心,耗得起漫长时光,静待那道密不透风的防线,在朝夕相处中,慢慢松动、慢慢开裂。
办公室空寂无声,窗外城市喧嚣繁华,霓虹与车流交错,却半分落不进他眼底。他所有的思绪、所有的目光、所有隐忍翻涌的私心,从头到尾,都牢牢系在风控区那道清瘦挺拔的身影上。
集团上下所有人,都被他秉公处事的外壳蒙蔽,误以为他的迁就、兜底、节奏适配,只是顶层重视项目、爱惜人才、秉公履职。无人看穿这层正义皮囊之下,藏着何等深重、何等偏执、何等无处安放的私人执念。
他执掌集团多年,见惯了趋炎附势、攀附权贵、趋利避害的人心。世人皆逐利、皆慕权、皆畏势,但凡得他半分偏袒、半分破格,都会想方设法攀附讨好、拉近关系、谋取资源。唯独苏清晏,是万千世人里最特殊、最独一无二的例外。
他得他万般偏爱、层层兜底、次次破格,替他扫平风雨、挡尽恶意、稳住局面,却从不攀附、不讨好、不越界、不纠缠,甚至拼命躲闪、刻意避嫌,拼尽全力将他推回冰冷的上下级距离里。
越是特殊对待,他越是警惕;越是暗中偏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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