刻更是乐于见他跌落神坛、褪去光环。
合作方更是现实至极,无利不往,遇事先自保,断然不会为他赌上自身合作前程。
人情冷暖,世态炎凉,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。
他从不奢望旁人共情,从不期盼世人理解,更不奢求旁人舍己援手。
可纵然早有通透认知,孤身一人承压前行,背负满身无端污名,任由万千非议加身,心底依旧难免掠过一丝浅浅的微凉与落寞。
原来清白坦荡,从不是世人评判对错的标准。
原来立身风骨,在资本博弈、人心算计面前,脆弱得不堪一击。
原来人这一生,纵然步步自持、事事守心,也躲不过暗处飞来的无妄之灾、肮脏诋毁。
工位旁,几名路过的高层低声交谈,音量刻意压低,却刚好能落入耳中。
“这事闹得太大了,圈层全网都在传,根本压不住。”
“无风不起浪,那些学术争议看着确实有猫腻,未必全是假的。”
“说到底还是根基太浅,没背景没靠山,太干净的人,在这个圈子本来就站不稳。现在被人揪着过往打压,根本无力反击。”
“就看鼎盛怎么处置了,舆论发酵成这样,为了集团口碑,大概率是要弃车保帅、止损出局的。”
字字句句,冰冷现实,毫无善意。
苏清晏指尖握着钢笔,笔尖微微一顿,极轻的一颤,快得无人察觉。
他垂眸看向纸面,眼底温润平和的底色,终于褪去一丝,覆上一层极淡的荒芜。
所有人都在等着他垮台,等着他狼狈离场,等着他坚守多年的清白风骨彻底崩塌。
无人问他真假,无人信他坦荡。
就在这时,一道沉稳挺拔的身影从办公区深处走出。
陆沉渊踏出总裁办公室,周身气场凛冽沉冷,没有半分往日的温润平和。
他没有刻意放重脚步,没有刻意展露威压,可仅仅是现身的瞬间,整个嘈杂窃语的办公区骤然安静下来。
所有细碎的议论声瞬间掐断,所有窥探的目光纷纷收回,全员低头噤声,无人再敢抬头张望半分。
整层办公区落针可闻,只剩空调出风口轻微的送风声响。
陆沉渊目光越过整齐的工位阵列,精准落在那道清挺孤直的身影上。
晨光落在苏清晏的发顶,将他的身形衬得愈发单薄孤冷。他依旧安静伏案,神色淡然,仿佛外界的狂风暴雨、千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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