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线坦然落在陆沉渊脸上,过往数年被他刻意淡化、曲解、归类为“职场尽责”的细碎过往,此刻尽数清晰复盘,一一涌上心头,串联成一条滚烫且确凿的执念轨迹,再也无法自欺欺人。
初遇风雨,满城舆论哗然,人人避之不及、唯恐引火烧身,唯独陆沉渊冲破沉沉夜色,奔赴而来,为他挡下漫天非议,稳住他摇摇欲坠的处境;风波缠斗最烈之际,旧势力联手围剿、资本圈层集体施压,全网皆看衰、全员皆逼迫,是陆沉渊不惜损耗多年人脉、透支圈层底蕴,雷霆清障,碾碎所有暗处构陷的暗流;无数次职场博弈、利益拉扯中,旁人只看见陆沉渊公事公办的冷酷严苛、利弊分明的铁腕手段,唯有他深知,那些一次次打破规则的无声偏袒、一次次不计得失的兜底庇护,从来不是高层履职的分内之举,而是藏在分寸里的私心。
直至今日的会议室公开站队,当着全场资本权贵的面,逆势否决全员认可的利益方案,不惜对立整个顶层圈层、损耗集团短期收益,也要死死护住他的合规底线与本心信仰。
一桩桩,一件件,过往所有被他刻意忽略的破例与温柔,此刻尽数砸落心底,滚烫且真切。
陆沉渊半生立身,向来是规矩至上、利弊为先、公允自持。执掌鼎盛顶层格局多年,杀伐果断、分寸严苛,待人接物从无偏颇、从无例外,从来都是旁人适配他的规则,从未为任何人打破底线。
可唯独对他,他一步步推翻自己坚守半生的准则,一次次亲手打碎自己立下的铁律,甘愿破例,甘愿失衡,甘愿私心昭彰。
过往数年,苏清晏之所以偏执疏离、刻意克制、死守公私分寸,不过是心存戒备。他始终认定名利场中所有善待皆有目的,所有偏爱皆为筹码,怕自己错付真心,怕这份特殊只是职场博弈的假象,故而率先设防、率先回避、率先两清,用冷漠疏离裹住本心,护住体面。
可此刻,所有自我拉扯、强行自持、刻意疏离的坚持,尽数失去了意义。
世间所有利弊权衡、圈层规则、资本铁律,在陆沉渊独予他的偏爱面前,尽数失效。
他坚守半生的公私分寸,是约束世人的规矩,从来不是陆沉渊对待他的准则。
想通这一层,苏清晏眼底常年萦绕的清冷疏离,彻底消散无踪。
从前两人对视,他总会下意识侧眸避目,仓促移开视线,用刻意的分寸掩饰心底波澜,用疏离维持体面边界。可此刻,他坦然迎上陆沉渊的目光,不躲不避、不慌不忙,眼底无闪躲、无客套、无刻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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