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软晨光穿透薄纱窗帘,滤开烈日的锋芒,化作一层朦胧暖白,轻柔铺落床榻相拥的两人身上。一夜缱绻相拥过后,被褥褶皱柔软凌乱,缱绻交织着陆沉渊清冽的雪松冷香与淡淡的果酒甜意,揉出一室私密又缠绵的气息。这里隔绝了职场经年的凛冽对峙,褪去了圈层博弈的冰冷戾气,方寸卧室之内,尽数是昨夜沉淀下来的温柔余韵,安静、安稳,岁岁心动,岁岁安然。
苏清晏是在一阵漫彻肌理的绵软酸胀里,缓缓睁开意识的。
这不是寻常睡醒的松弛舒展,而是身心全然交付、彻底卸防沉沦后,独有的透支暖意。昨夜那场毫无保留的双向奔赴,揉碎了数年隐忍的隔阂、克制的分寸,让他浑身筋骨都浸着松弛过后的钝软疲惫。哪怕只是极轻的动弹,细碎的酥麻酸胀便顺着血脉蔓延四肢百骸,温柔桎梏住身形,让人贪恋这份温暖,也舍不得轻易打破此刻的静谧相拥。
从前无数个清晨,他无一例外都会瞬间绷紧神经,收敛心绪、恪守边界、摆正分寸,用极致的清醒克制,死死压住心底翻涌的心动,规避所有逾矩的可能。可今日,他连伪装紧绷的力气都尽数消散。纤长眼睫温顺垂落,迟迟不愿掀起,四肢绵软无力地陷在暖融融的被褥与安稳怀抱里,经年累月的戒备、疏离与自我桎梏,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。
耳畔是陆沉渊沉稳绵长的心跳,节律笃定安稳,一下下熨帖着他尚且悸动未平的心神。腰间圈着的手臂温热干燥,力道温柔却妥帖安稳,不强势、不霸道,却带着不容挣脱的禁锢感,牢牢将他圈在怀里。是独属于陆沉渊的温柔掌控,密不透风、岁岁安稳,让他心甘情愿沉溺,义无反顾依附。
陆沉渊醒得极早。
天色微熹、晨光未盛之时,他便已然彻底清醒。却始终闭目静卧,分毫不动,刻意放轻了每一寸呼吸与姿态,生怕一丝细微动静,惊扰了怀中人难得的安稳酣眠。窗外夜色逐层褪去,鱼肚白漫上天际,最终暖光铺满全屋。漫长的天光更迭里,他的目光、心神、经年贪恋,自始至终尽数落在怀中温顺安眠的人身上,寸寸未移,分毫未偏。
他半生执掌资本棋局,周旋商界风云,早已练就睁眼即权衡、遇事必利弊的刻板本能。作息精准刻板,行事杀伐果决,冷静自持刻入骨血,分寸规矩融入余生。数十年人生,他从未虚度晨光、放任执念,更从未为任何人打破自己恪守多年的准则与底线。
可从昨夜开始,他坚守半生的所有规矩、本能与克制,心甘情愿为苏清晏一人温柔崩塌,尽数退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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