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间辰时,顶层办公雅室褪去彻夜静谧。轩窗大开,晓光破薄云倾泻而下,遍覆满城楼宇山河,也穿过明净窗棂,柔柔落进室内。屋舍规制极简清雅,无冗杂陈设,案几规整、书卷罗列,四下寂然无声,唯有清风穿窗簌簌,兼纸页轻翻的细碎响动,静谧得可察风息流转、光阴缓行。
昨夜推掉浮华晚宴、相守烟火的温柔余温尚未散去,今日两人并肩入堂值守,依旧带着旁人无从插足的松弛与默契。褪去了深夜谈心的坦诚柔软,重回案前得体模样,衣装规整、分寸有度,却在无人留意的细微眉眼与举止间,藏着早已入骨相融的羁绊。
苏清晏将一叠整理妥当的案卷轻轻置于紫檀案台,指尖细细抚平纸页边角细微的褶皱,动作从容规整,带着他刻入骨髓的细致稳妥。他侧过头,看向身侧伏案理事的陆沉渊,声线清浅温润,褪去私底软糯,只剩案前干练平和:“上周的商事纠纷案卷我已尽数梳理完毕,证据链、庭审要点与争议焦点皆已批注明晰,你抽空复核便可。”
陆沉渊指尖倏然停于案上简牍,抬眸抬眼,深邃目光越过整齐案卷,稳稳落于苏清晏眉眼之间。破晓天光坦荡通透,将他清隽温润的轮廓衬得愈发干净澄澈,洗去周身疏离冷意,只余一派安稳柔和,让人一望便心生妥帖。
不同于旁人案前的紧绷拘谨、畏慎局促,陆沉渊眼底漾着独予他的松弛纵容,语气平淡却藏着掩不住的温柔:“放这里就好。”
他起身移步,身形挺拔如松,规整衣袍衬得肩线利落凌厉,往日里震慑众人的杀伐戾气尽数收敛,周身只剩独属于苏清晏的温和迁就。他俯身抬手,欲取案上厚卷细细复核。
恰在此时,苏清晏亦是抬手,意欲抽出卷首批注页,方便他阅览省目。
两只手毫无预兆地相触在一处。
无刻意凑近,无蓄意亲昵,不过是案前协作最寻常的动作重叠,却在瞬息之间,撞碎了满室清宁,让凝滞的空气骤然升温,缱绻暗流骤然翻涌。
苏清晏指尖偏凉纤细,常年握笔翻卷书卷案卷,染着纸墨独有的清冽薄凉;陆沉渊掌心温热宽厚,骨节分明有力,常年执掌全局、决断诸事,藏着久经沉淀的沉稳厚重。一凉一暖,一细一阔,肌理无缝贴合,肌肤相触的触感清晰得过分,细腻绵密,瞬间撩动心弦。
似有细碎电流顺着相触的指尖窜遍四肢百骸,无声无息,却力道汹涌,顷刻间击穿两人刻意维系的案前分寸、体面克制。
苏清晏指尖微不可察轻颤,心口骤然一敛,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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