色窥探这份特殊刻骨的羁绊。他刻意细数陆沉渊年少孤僻偏执、不近人情、满身戾气的过往,句句对比、字字反衬,只为凸显此刻翻天覆地的温柔蜕变。
“他年少时,争强好胜、事事较真,步步紧绷、分毫不让,得罪无数人,满身戾气无人能劝。”顾言舟笑着摇头感慨,语气带着几分不点不破的暧昧试探,通透又温柔,“我与他相识二十余载,从未见他对谁这般迁就包容、事事上心,更别说放下身段、处处兜底、妥帖入微。”
话音落下,雅室倏然静了一瞬。晚风掀动青帘轻晃,茶烟袅袅盘旋升腾,朦胧了周遭器物景致,唯独将二人相依相靠的轮廓衬得愈发温润贴合、密不可分。这番感慨看似随口而发,实则是最直白的佐证试探。顾言舟通透剔透,早已看穿二人之间那层克制缱绻、不点不破的暧昧壁垒,知晓他们守着体面分寸、藏着汹涌深情,便借着年少旧事悄然试探,静静凝望二人眼底藏不住的细碎涟漪与心动波澜。
陆沉渊未曾反驳、未曾辩解,只淡淡垂眸,目光牢牢锁在苏清晏清隽侧颜之上,眼底盛满外人无从窥探的温柔与沉溺,坦荡默认了这份独属于他的世间唯一特例。被挚友当众点破反常温柔,他无半分窘迫局促,反倒满心坦然,仿佛为苏清晏收敛锋芒、打破原则、驯化戾气,本就是此生最理所当然之事。
他从前的确冷硬偏执、戾气满身,是世事磋磨的尖锐,是无人救赎的孤冷。可自遇见苏清晏,他才习得温柔、懂得包容、学会松弛、甘愿偏爱。
苏清晏耳尖悄然染上一抹浅淡绯色,心底暖意翻涌缱绻,裹挟着隐秘心事被人看穿的微涩与悸动。纱灯柔晖轻轻覆在他白皙侧颈上,将那抹浅红衬得愈发通透明艳。他未曾躲闪避讳、未曾刻意掩饰,唇角依旧噙着浅浅温软笑意,只下意识垂眸敛目,纤长睫羽轻轻颤动,落下细碎浅影,悄悄掩去眼底层层叠叠的心动与沉溺。
在顾言舟通透澄澈的目光里,在这方密闭温宁的雅室之中,他们所有克制情愫、隐秘偏爱、暗自心动,皆无所遁形、澄澈分明。
此刻他才真切明晰,自己予陆沉渊的改变,从非刻意救赎、强行改造,而是岁月浸润、温柔无声。是他半生清正平和的风骨,一点点抚平陆沉渊的偏执戾气;是他经年不变的温柔通透,一点点温暖了陆沉渊的半生寒凉孤寂。
闲谈之间,顾言舟亦彻底看清了苏清晏的品性。温润自持、通透清醒、温柔有度、分寸得体,看似清冷疏离,实则心底赤诚纯粹,待人真诚、处事平和,自带安稳温润的治愈气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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