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渊立在玄关门口,身姿挺拔如松,稳稳挡住门外两人的视线,没有半分退让的姿态。心底无半分愧疚与迟疑,只余一片清明坚定。他从未觉得自己的选择荒唐,相反,比起陆家追逐半生的名利浮华、冰冷棋局,他与苏清晏双向救赎的深情,才是此生最值得坚守的归宿。他语气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,立场坦荡通透:“有话直说即可。这里是我的住处,我的人,不必回避任何人。”
他从不觉得自己与苏清晏的相守有半分过错,更无需刻意遮掩避讳。数年相守,双向救赎,彼此圆满,这份深情坦荡磊落,无惧任何人审视指责。
陆母被他不分场合、执意维护的态度彻底激怒,往前踏出一步,刻意压低的嗓音里裹着压抑不住的尖锐怒火,字字带着恨铁不成钢的苛责:“你还要糊涂到什么时候!放着陆家继承人的锦绣前程不要,放着偌大的家业不管,日日躲在这种地方,守着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虚度光阴!你这不是痴情,是自毁根基、自断前路!”
“无关紧要的人”五个字,刺耳又刻薄,狠狠砸在静谧的屋内。
沙发上的苏清晏将这番刻薄说辞尽数听入耳中,指尖几不可察地轻轻蜷缩,指腹悄然抵着掌心,呼吸依旧平稳,未曾乱过半分。面上始终维持着从容平和的模样,坐姿端正松弛,不见丝毫窘迫躲闪,可心底方才温热安稳的暖意,还是悄然沉了一层,漫开缕缕细碎的忐忑。他素来通透,比谁都清楚陆家根深蒂固的门第执念,也深知血缘亲情的桎梏最是无解磨人。陆沉渊为了护住他、护住这份相守,早已数次忤逆家族、舍弃世人艳羡的锦绣前程,一次次背离自己的原生来路。从前他只满心动容,感念彼此双向奔赴的不易,可此刻陆母字字尖锐的贬低,还是让他心底生出一丝隐秘的怅然与惴惴。他无显赫家世、无阶层背景傍身,在陆家正统的认知里,终究是格格不入的外人,是打破陆沉渊既定人生轨迹的变数。这份忐忑从不是自卑怯懦,而是清醒的心疼与顾虑:他不怕自己承受非议诋毁、世俗偏见,只怕陆沉渊每一次的逆势抗争,都要以亲情割裂、名声损耗、前路取舍为代价。骨肉相悖、亲情对立从来无痛处可避,哪怕陆沉渊素来坚韧隐忍,从不言说委屈,可这份刻入血脉的割裂,终究会在心底留下浅浅伤痕。他静静端坐,心底悄然思忖:自己唯有一腔真心与余生相守,漫长岁月里,是否能慢慢熨平他今日所承的所有委屈与割舍,稳稳接住他倾尽一切奔赴的偏爱,终生不负这份厚重深情。
陆沉渊对苏清晏的情绪变化敏锐至极,哪怕只是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