冽:“今天下午,我刚刚帮吴站长重新整理了账目。巧合的是,山本大佐您私下在天津卫各大洋行抽成的‘特许金’账户,我也复刻了一份。如果今晚您的宪兵队把南市仓库查个底朝天,把这份账查出来交给了华北方面军司令部……大佐阁下,您猜司令部会认为您是清查走私的功臣呢?还是会认为您是倒卖军需物资、导致毒气列车泄密的内鬼呢?!”
啪!
余则成将那份完整的“山本私账分红比例表”重重拍在桌上!
山本大佐整个人像被抽干了脊梁骨一般,颓然跌坐在椅子上,额头上渗出了滚烫的冷汗,喉咙里发出呼哧呼哧的粗喘声。
在极度残酷的日军军阶与派系斗争中,这种私吞军需、倒卖给海军的黑账一旦曝光,他不仅会被逼切腹,整个家族都会蒙羞受辱!
余则成适时地收起冷笑,恢复了温和的表情,低声道:“大佐阁下,南市的匿名举报信,不过是有人想借日本人的刀来除掉我们吴站长。您又何必给别人当枪使,顺便断了自己的后路呢?只要您把南市那两箱‘个人杂物’交给我,再将南市商号定性为‘帝国特许军需集散地’,吴站长自然会记住大佐的深情厚谊,以后的分红,只多不少。”
山本大佐死死盯着余则成,过了许久,终于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,咬着牙道:“余主任……你真是一个可怕的中国特工!”
半小时后,余则成提着装满小黄鱼的公文包,在大批日军宪兵敬礼的注视下,昂首驶出了海光寺大门。狐假虎威,借力打力,在贪腐的黑幕下,他再次扭转了乾坤。前方的风雪掩盖了一切,深海的足迹沉稳而坚定。
海光寺大楼外的马路上,寒风如刀。余则成从楼里走出来,手里提着皮包,手心里微微泛着冷汗。
刚才在山本大佐办公室里的那三十分钟博弈,看似风平浪静,实则生死悬于一线。如果山本大佐当时丧失了理智,或者不顾一切想要杀人灭口,余则成今天绝无生还的可能。
但余则成赌赢了。他精准地抓住了日军高层在战局不利时的自保心理,将吴敬中的私产成功包扎上了“日军军需”的外衣。
他坐进轿车,对司机吩咐道:“去站长家。”车窗外,海光寺大楼的探照灯逐渐远去。余则成闭上眼睛,享受着这短暂的安宁。真正的绝杀反击才刚刚开始,他要把这把火,烧到李涯的脚底下。
海光寺大楼前的风雪愈发猛烈。余则成走出大门,坐回黑色福特轿车的后座上,对司机吩咐道:“去站长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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