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不彻查,何以慰宗室之心?”
都察院左佥都御史王朴也出班道:“臣请陛下严旨切责西安府,着其限期破案,以正朝廷纲纪。”
翰林院侍读学士方孝孺亦出班奏道:“陛下,秦王殿下之死,关乎宗室体面,若不查明真相,恐天下人议论纷纷。”
林昭眼观鼻鼻观心地站着,斜睨着这几个人。
到底是深谙官场之道啊,明明各自都知道朱樉的恶行,平日里各种骂朱樉残暴。
朱樉一死,一个个都表现得痛心疾首、悲痛万分。
官场就是人情世故啊,毕竟死的是朱元璋的亲儿子。
朱元璋没有表态的时候,一个个都得劝他“保重,节哀”,表现得义愤填膺符合纲常伦理,总不至于错。
林昭瞪了王朴一眼,王朴老脸一红,装作没看到。这个自己亲手提拔上去的人,现在也变油了。
朱元璋一直沉默着看着刚递上去的奏折,看上面的印记,应该是锦衣卫密报。
他的目光从那些“慷慨激昂”的面孔上一一扫过去。
他的面色平静,看不出悲喜,等那些声音渐渐低下去之后,他才开口,“你们都说要替秦王讨个公道。那朕问你们,你们知道他做过什么?”
朝堂上静悄悄的,没有人接话。
朱元璋把那封奏折扔了下来,冷声道:“看看吧,你们要替谁讨公道。”
“王忠,念给大家伙儿听听。”
第一条:于军民之家搜取寡妇入宫,陆续作践身死。
第二条:将番人七八岁幼女掳到一百五十名,又将九岁以下幼男阉割一百五十五名,许多人因伤致死。
第三条:母丧未及百日,略无忧戚,差人往福建、杭州、苏州三处立库收买嫁女妆奁。
第四条:与偏妃邓氏在宫中淫乐,私造五爪龙床,织造后服,僭越逾制。
第五条:虐待正妃,幽囚宫中十年,不许出户。
第六条:滥施私刑,将宫人割舌、冻死、饿死、火烧。
第七条……
他念了将近一炷香的功夫。
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在广场的砖面上,落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。
王忠念完最后一条罪状,合上密奏,搁回案角。
朱元璋道:“你们方才说,要替朱樉讨个公道。可他的百姓,找谁讨公道?”
林昭看着朱元璋,猜不出他说的这话由不由心。
朱元璋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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