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至少知道有一个幕后的人在运作这件事,甚至可能知道那个人是谁,或者知道怎么找到那个人。
姜凡站在水缸边,把水瓢放回缸沿,擦了一把脸,转身走回老槐树下,重新扎好了桩。
接下来几天,武馆里的气氛一天比一天紧。午间歇晌时院子里比平时安静,说话的人都压着嗓子,笑声少了。许大壮每天蹲在井台边喝羊杂汤,喝完把碗一放,蹲到姜凡边上不说话。
他不再问“能不能调一下对阵”了。蹲在那儿,就是陪着。
姜凡也什么都没说。
每天来,每天练,每天走。
周猛那天的话像一根刺扎在耳朵里,他不拔它,也不碰它,就让它在那儿,跟它一起吃饭、睡觉、站桩、挨打。
他不需要忘掉那三件事,他只需要让它们不影响出拳。
第九天深夜。
豆腐坊西厢房,窗纸上映着一层极淡的月光。窗外的风从清河巷灌进来,贴着后颈掠过,凉丝丝的。窗纸被吹得轻轻响了一声,又静下去。
姜凡盘腿坐在床沿上。猎刀横在膝头,刀柄朝外。他已经磨完了最后一遍——粗石过了三回,细石过了两回,最后用一块磨得光滑的油石走了一遍。刃口在月光里泛着一线冷白,薄得能看见对面窗纸上透进来的光。
拇指沿着刃面刮了一道,指腹的皮在刃口上起了一道白痕,没破。够了。
他把刀插回鞘里,搁在枕边。然后从枕下摸出那枚灰白色的妖核。月光从窗缝漏进来,落在掌心里,珠子不发光。但凉意贴着掌心渗进去,顺着骨头的走向往小臂里走了一截,停住了。
他攥着妖核,脑子里过着周猛的话。
李长明死后,那笔交易没有完成。柳在等李长明把地契弄到手,等了那么久却没等到回音。
如果柳等不及,就会找第二个人。
周猛……是他么?
无论如何,他摸到了那条线,只要打赢他,就有办法让他开口。
姜凡把妖核放回枕下,躺下去。后脑勺碰到枕头时,脊椎从颈椎到腰椎一节一节地放松下来。炼骨之后,这副骨架比以前更沉,也更稳。躺下来的时候能感觉到自己的重量被床板稳稳地托住,每一块骨头都在它该在的位置上。
他在黑暗中睁着眼,把明天的事想了一遍。
擂台上打赢周猛,只是第一步。打赢了之后,周猛落到他手里。武馆的规矩,败者任由胜者处置,只要不死不残,师傅不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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