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皇压根不知道那人是谁。本公子没提。一个打鱼的,值得跟父皇说?”
赵高点了点头。
“不过,”胡亥的声音低了下去。
“本公子越想越气。一个打鱼的,连头都不回。”
赵高看着胡亥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赵高说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胡亥的声音变了。
“父皇让我去领二十板子。”
赵高看着他。
“公子做了什么?”
胡亥张了张嘴,又闭上。
他的目光飘到铜灯上。
“没什么。”
“公子不说,我也能问出来。”
胡亥支吾了一下,清了清嗓子。
“父皇考了我律法。关内侯以上爵位复赎那条。没答上来。”
殿里安静了一息。
赵高的眼皮动了动。
胡亥的律法课是他教的。
关内侯爵位复赎在秦律里比较偏,但他教过,不止一遍。
赵高看着胡亥的脸,没再问。
“这两件事我来办。”赵高说。
“板子的事我跟陛下说公子已经领了,伤得不轻,几天出不了门。”
胡亥嘴角动了一下。
“公子这几天待在殿里。哪里都别去。”
胡亥点头。
“我知道了。一定好好反省。”
赵高看了他一眼,行了一礼,转身往外走。
殿门推开,外面的凉风灌进来。
铜灯里的火苗伏了一下。
胡亥听着赵高的脚步声远了。
他在榻上坐下来。
板子不用挨了。
黔首那边赵高会去杀。
他只需要在殿里待几天。
但心里头那口气还在。
就为了一个打鱼的。
父皇让他在那么多人面前丢脸。
胡亥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了。
他闭上眼睛。
赵高回到住处。
他宫中的住处在咸阳宫东厢。
符玺令管皇帝的印信文书,隔壁就是存放符玺的屋子。
他推门进去,点灯,在案前坐下。
门口站着两个侍从。
赵高拿起案上的竹简,翻了两下,又放下。
胡亥刚才的话,有几个地方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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