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心里升起一丝怜悯。
“送回去?虽未拜堂,但婚书已递、花轿已抬,满上京都认了她是侯府的人。此时送回去,那才是打侯府的脸。”
谢云舒一愣,随即烦躁地抓了抓后脑勺。
“那哥你说这该怎么办?总不能真让她留在侯府里守一辈子寡吧?”
这像什么话?
他这战无不胜的骁勇将军竟多了一个年芳十六的继母!
“这姑娘也是个可怜人,就先让她留在府中吧。”
谢云归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对外便说,父亲临终前有遗言,新妇可嘉,特许留在侯府守孝三年。三年后,孝期满了,再议去留。届时她年纪也不过十九岁,再嫁也好,自立门户也罢,都不算耽误。”
谢云舒惊得瞪大眼睛。
“三年?哥,她待在咱们府上三年,这像什么话?”
谢云归收回目光,转身往廊外走。
“总比把她送回温家任人宰割像话得多,况且……”
他顿住脚步,侧过半张脸。
“她嫁进来,礼未成,但名分已在。父亲不在了,这侯府后宅之事,便该由她主理。”
他和谢云舒都忙于公务,自是抽不出时间打理侯府。
谢云舒被他这话震惊得半晌才憋出一句。
“……哥,难道你是和咱爹一样疯了不成?”
脚步声渐远,廊下的交谈声终于彻底听不见了。
直到此时,温婉月才缓缓抬起头。
她偏过头,目光落在灵柩前那盏未燃尽的香上,忽然用极轻的气音低低说了句。
“……倒是比我想的体面些。”
最起码她不用再回那吃人的温府了。
要不是嫡母和父亲合起伙来算计温婉月,她也不会落得这般境地。明知侯府冲喜是个火坑,但父亲为了官途还是把她推了进来。
她重新垂下眼帘,又恢复了那副哀戚柔弱的模样。
三日后,老侯爷出殡。
灵柩抬出永安侯府门的那日,温婉月作为未亡人跟在灵柩后侧,白麻孝服裹着纤瘦身形,低垂的头几乎被孝帽遮去了大半张脸。
满上京来看热闹的百姓挤在街边指指点点。
“就是她啊?给老侯爷冲喜的那个?”
“啧啧,瞧着倒是个齐整姑娘,可惜了……进门就守寡,这八字倒是硬得吓人呢!”
“诶,你们听说了吗?侯府那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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