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婉月制香的手艺就是她娘传给她的,只是制香方子没教完娘就去世了。
所幸她制香上还颇有天赋,按照娘给她留下来的香方也能理解出来八九分。
温婉月从木匣最底层取出一只开了封的白瓷瓶,瓶身上贴着一张泛黄的纸条:郁金香、龙脑、白芷、细辛……
这是她娘留下的方子里最特别的一味,名叫“焚心引”。
此香正常人闻了并无异样,只有本就心绪浮动的人闻了,胸中那点火气会被推着往上顶三分。
她今日见温昭月的时间也是恰好了的。
她摸了摸自己的眼角,那里还有一点点余红。
今日那几滴眼泪,她是演给谢云舒看的。焚心引推了她一把,她顺势借了这股东风。
温婉月在侯府观察了这几日,灵归性子活泼,被她三两句闲话便套出了许多事。
谢云归每日卯时出门上值,酉时归府后回书房处理公务。包括他松风院的侧门外的海棠树下有一口井,有时会顺道净手都打听了个一清二楚。
谢云舒自边疆回京后便领了京郊大营的差事。每日辰时出门练军,未时前后回府。他惯走的路线是从东角门进,穿过花厅外的游廊回武英苑。
温婉月甚至连谢云舒从东角门走到花厅外约莫需要多少息、经过时是快是慢、身边有没有跟着小厮,都摸了个清楚。
今日这一番闹剧,她特意选了花厅来见客。
花厅临着游廊,窗子对着东角门的方向。谢云舒每日从东角门回府,必经这段游廊。
窗子敞着,里面的动静只要声音稍微大些,外面的人就能听见。
她在见温昭月之前,就已经算好了时辰:谢云舒大约还有一炷香功夫便会从东角门进来。
于是她焚了那炉焚心引,又故意把窗子开得比平日更大些。
温昭月离她近,闻得真切。又本就带着满腔得意来找茬,焚心引一激,便把她心里的那些刻薄话全都倒了个干净。
谢云舒听见争吵,果然进来了。
要问温婉月为何选中谢云舒,而不是谢云归?
因为谢云归太冷静了。
就算听见花厅里有人争吵,他也会先站在廊下听明来龙去脉,权衡利弊之后再决定是否出面。
但谢云舒不同。
他是武将出身,看见自家人被欺负,必定是先护了再说。
今日她的一切打算都水到渠成。
“人既进了我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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