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云泽见温婉月没有接话,索性又往前凑了半步,眼里闪过一丝色欲。
这温婉月竟比他在花街柳巷见过的那些头牌还要好看!
柳绿色的夏衫衬得她肌肤白得近乎透明,烛火在她垂落的发丝上镀了一层暖光,连皱眉时那副恼怒的模样都像含着一汪水。
光凭这张脸,就把他勾得蠢蠢欲动!
“伯母头上那支簪子倒是好看,白玉的,衬伯母的肤色。不知是在哪家铺子打的?改日侄儿也去打一支,送给伯母当见面礼可好?”
温婉月端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收紧,皱眉看向谢云泽。那双杏眼里温和尽褪,只剩一片清凌凌的冷意。
送女人簪子当见面礼,而且还是送给自己的伯母。
这话已经不是轻佻了,是赤裸裸的调戏!
半醉的谢云泽对上她那双恼意翻涌的眼睛,竟觉得那模样比方才的笑意更勾人。
他那位短命的伯父老侯爷,眼光倒是不错,选的这冲喜夫人可是顶顶好看!
也不知……他这伯母春宵苦短孤独否?
正在吃饭的谢云舒冷下脸来。
他搁下了筷子,瓷器磕在桌面发出一声轻响,恰好让谢云泽听了个清楚。
谢云舒下颌绷得死紧,半截身子已经从椅面上抬了起来,旁边的谢云归按住他的小臂。
他偏头去看他哥,谢云归的目光却落在谢云泽身上,那双眼睛沉静如深潭冷冷地看向有些得意忘形的谢云泽。
谢云舒到底没站起来,他一双眼睛像刀似的剜向谢云泽,半扬的拳头在桌沿下攥得指节泛白。
谢云泽的嘴还咧着,目光越过温婉月的肩头恰好对上谢云归那双沉静的眼睛。
那一瞬间,谢云泽脸上的酒气像是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冷水,消退了大半。
他这位大堂兄打小就是族里的异类,旁支的堂兄弟们谁没在谢云归手里吃过亏?
谢云泽从小怕谢云归那张死人脸怕的要命!
此刻,谢云泽的酒醒了七分,嘴角的笑撑了两息,到底没能撑住。
他讪讪地退了半步,朝温婉月干笑了一声。
“侄儿喝多了,在说胡话呢,伯母别往心里去。侄儿这就回去坐着。”
他说完便往仓皇的往自己的座位走。
温婉月垂下眼帘,什么也没说。
做长辈就这点不好,小辈做什么若是与他对着干,便会让人捉了把柄,说她没有当长辈的气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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