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贫民巷,血牙帮在巷口支起两张矮桌。左边摆银秤,右边搁红印,几张借据压在砚台下。
一名汉子捧着铜钱,弯腰求他们宽限两日。帮众数完钱,又夺走他的户籍木牌。
“凑够本息再来拿。三天还不完,你家那口水缸也归帮里。”
汉子张了张嘴,抱着空钱袋退到墙边。
沈知微守在院门后。周岳刚跨过门槛,她便关门落栓。
“孙赖子才死,血牙帮又放起了印子钱。借一百文,十日还一百三十文。欠过旧债的人出巷,还得交过路钱。”
“他们拦你了?”
“我和李婆婆、柳婶一起出去买菜,三个人交了九文。”沈知微扯下头巾,“牛烈接了孙赖子手里的债户。何三家的姑娘翻墙跑了,屋里的药材全让他们搬空了。”
周岳取出两块纳税竹牌,钉在门后。
“往后你不能一个人出门。血牙帮动手,你们就往税棚跑。差役未必肯救人,但总不能看着纳税户被人抢走。”
沈知微伸手按住他的衣襟。木牌硌在掌下,她往前半步,肩膀挨上周岳,硬把他堵在门板前。
“武馆的木牌领到了?”
“领到了。”
“拿出来给我看看。”
周岳从衣襟里取出木牌,放进她手中。沈知微翻过正反两面,拇指擦过木牌边缘。
“一两二钱,只换来这么一块木头?”
“还有两个月的练拳机会。”
“秦馆主怎么说?”
“两个月练出气血三响,木牌留下。练不成,人离馆。”
沈知微抬起脸,散下的头发贴在周岳衣襟上。两人的脸只隔半掌。
“你练得成吗?”
“银子已经交了,总得试过。”
“那就练。”她把木牌按回周岳胸前,“少去一日,周家便亏一日的束脩。”
她说完仍没让路,目光落在他的右肩。
“把胳膊抬起来。”
“做什么?”
“出去时肩膀还是平的,回来便一高一低。武馆第一日就把人练伤了?”
周岳抬起右臂,肩窝扯出酸痛,动作慢了半拍。
沈知微夺回弟子木牌,转身进了灶房。
“今晚上药。木牌我先收着,省得你汗湿了。”
锅盖掀开,药蟒骨汤冒出的热气涌过窗沿。沈知微拿来一截麻绳,从木牌上方的小孔穿过,打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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