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大早,天不亮就来。每次药材包都自己带来,说是从药铺抓好的,我们这些厨房里的人都不经手的。”刘婆子生怕是有了什么错处,极力的撇清着自己。
曾酌点点头,让刘婆子自去忙去,和翠屏回到正屋外嘱咐:“这李嫲嫲来回两个院子跑,是辛苦了些,我那边院子难免有她照顾不到的,这样就回了管事的,过几日后母亲这边的药就放在我院内小厨房,每日熬了送来,你要亲手服侍用了,不可别人经手,明白吗?”
翠屏是跟着曾夫人时间最长的大丫鬟,心领神会,
曾酌让翠屏拿了药方来,自己看了看拿走了。
曾酌回到自己屋里,白芷她们已经用完了饭,正安排小丫鬟们往下撤桌。
曾酌留意看了看,不见春桃,想是故意躲着。
白芷早已端了新泡的茶盏来,用玻璃碗儿装了南边新下来的荔枝,红艳可爱。
“小姐,听前院厨房说这是今日贵客带来的,不知怎么竟点了名给咱们也送来些,不会是今天遇见那位冷脸儿大人吧?”
“嘘嘘,可别混说,那位可是手眼通天的人,小心抓了你去严刑拷打。”
“啊?恕罪恕罪,是奴婢瞎说,该打该打。”白芷连忙捂住自己的脸,眼睛四处看看有没有人看她。
曾酌笑笑,在榻上坐下,把账本拿来翻开。
这一本记得是月例银子按例该有二两,账面上记的也是二两,但实际到手只有一两三钱。剩下的七钱账上写的是“代管采买“——没有明细。
“这代管采买是怎么回事?”曾酌有些讶异原来前世这么明显的账目自己都没有关注过。
“是用来帮这个院里采买胭脂水粉,随身的一些小物件的使费。”
“这官中不是已经有采买了吗?怎么到咱们手里的再分一份出去采买是怎么回事?”
白芷走进前说:“那官中的,是成批的采买,再就都是些男人出去,买回来的也不合各房的心意,不过是随便用着或者糟蹋了,各房的夫人、小姐、姨太太就各自再让自己房中的下人再去采买,可以点着名儿买,能好用些。”
“咱们院的采买每次交给你的都齐全吗?”
“小姐,您以前并不留意,每次说了也都让将就着,真是该管管了是真的。”
曾酌又拿起一本来仔细看着,特意指着金银首饰那一栏问:“这支是夫人在去年生辰的时候,专门给我打的金凤缠丝珍珠钗,拿给我看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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