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,就叫了当时去出诊的御医了解情况,说是贵妃产后发热,非外感,非内伤,乃药毒所致。据说查到贵妃服用了海外仙方的’养颜丸’,丸中含有朱砂、雄黄,可能是久服中毒。但是此事因为牵涉众多,元威帝刚刚从代政转为亲政,改了年号,宫中局势诡谲,因此要求压下不许追究。”
曾酌听了暗自思忖,这种慢慢毒害的手段,的确是难以察觉,就像母亲药中的过量酸枣仁,这从药方上来看是完全没有问题的,若非有心细致探查,很难发现,除非遇到真正的高手,而高手往往也选择了沉默。
曾行简看了曾酌一眼,忽然问了一句看似无关的话。
“你母亲的药,换多久了?”
曾酌的心跳漏了一拍。“一个多月了。”
“好些了?”
“好多了。能下床了。”
曾行简听了点了点头,没有再问,低着头翻册子,像是随口一说:“天热,让她多喝些酸梅汤。乌梅要用烟熏过的,生的不行。”
“知道了。谢谢祖父。“曾酌应了一声。
看天色不早,曾酌拜别了祖父,返回自己院中。
每天下午申时都是曾酌把自己关在屋里练习针灸的时间。
在案上铺了一块素白棉布,布上搁着一只木质人形模具。
是祖父早年用来教弟子认穴位的教具,约莫一尺来高,身上标注着经络走向和穴位名称,朱砂标的正经,墨标的奇穴,年深日久,木色油润,穴点被指尖摩挲得微微凹陷。
前世她在沈家后院一直偷偷练习飞针,没有试针的地方就在自己手臂上试。飞针的要诀她记得——腕力、指力、角度、落点,四个要素缺一不可。
可前世的肌肉记忆没有跟着灵魂一起回来,十六岁的手指纤细白皙,直接捻针入穴倒是好练,要想悬腕飞针准确入穴,距离还差得远。
曾酌拈起针,闭上眼,回忆前世练针时的感觉。手腕放松,指尖捏住针尾,不用力,不用力——然后在一瞬间,腰、肩、肘、腕同时发力,力量像水流一样涌到指尖。
睁眼,出针,轻巧的扎在合谷穴上。
曾酌松了口气,但没高兴太早。静态的模具和动态的人体完全是两回事。前世的她能在三步之外将银针刺入人体穴位,误差不超过一厘。现在连一尺之内扎木头都不能保证每针必中。
慢慢来。
她一针一针地练,从合谷到曲池,从曲池到肩髃,一个穴位反复扎十次,命中超过七次才换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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