厨房里飘出药香,孙婆子正守着砂锅,用文火慢慢熬着曾母的晚药。
曾酌进去看了一眼,药汁浓淡适中,火候正好。
“大小姐放心,老奴掐着时辰呢,头煎武火煮沸,二煎文火慢熬,两煎合一,分早晚两次温服。”孙婆子见曾酌进来,连忙起身回话。
“辛苦嬷嬷了。”曾酌点点头,又看了看药渣,确认没有问题,才转身出来。
刚走到月亮门处,忽然听见院墙外传来一阵低低的说话声。
她脚步一顿,示意白芷噤声。
白芷会意,轻手轻脚走到门旁,侧耳听了片刻,脸色微微变了,快步走回来,在曾酌耳边低声道:“小姐,是柳姨娘那屋的春桃,她还没走,在墙根底下跟人说话呢。”
春桃——那个被柳姨娘安插在她院里的二等丫鬟,上次清理的时候,曾酌把她退回给了柳姨娘,没想到她还在府里,而且还在曾酌的院子附近鬼鬼祟祟。
“听清说什么了吗?”曾酌问。
“断断续续的,就听见‘姨娘’、‘沈公子’、‘信’这几个词,别的听不真切。”白芷皱着眉,“小姐,要不要我去把她叫过来问问?”
“那倒也不用,想来也知道是什么事情,不过以后要留意着,不要让这个春桃接近夫人和咱们的院子。”曾酌心知那沈怀清一定不会轻易放弃,马上就要到手的曾家资源在前世可是为他的晋升立下了汗马功劳。
次日一早,曾酌刚梳洗停当,白芷便进来通报:“小姐,二少爷来了。”
曾酌凝眸一顿,嘴角浮起一丝笑意:“让他进来。”
门帘一挑,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略显拘谨地走了进来。他穿着一件半旧的青色直裰,身形瘦削,眉眼间带着几分稚气,正是柳姨娘的儿子,曾酌的庶弟,曾以安。
“长姐!”曾以安一进门就喊了一声,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,“我有件事情想和你说。”
“快进来,做吧。”曾酌示意他坐下,又让白芷去倒茶,“有什么事情你说,以安。”
曾以安在椅子上坐下,又往前凑了凑,压低声音说,“长姐,我偷听到春桃他们说的一件事——娘,啊不,是柳姨娘,今天一早打发人去沈家了,说是让沈怀清尽快找媒人正式下聘,还说要请一个‘有分量’的人来做媒。”
“有分量的人?”曾酌眉头微动,“知道是谁吗?”
“还不知道,但我听她跟身边的夏果嘀咕,说是什么‘孙大人’。”曾以安挠了挠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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