眉骨高而直,下颌线条还带着温润的弧度,嘴唇颜色也红润了。
年轻,是恢复得快。
“到了京城,你要是需要帮忙整理史料,可以来找我。“
顾长庚猛地抬头,眼睛一亮:“真的?兄台,说话算话。“
“嗯。“曾酌将外袍拉拉紧闭上眼靠回车壁,“别吵了,歇一会儿。“
走了大约半个时辰,前方忽然传来马嘶和刀鞘撞击的钝响。
曾酌睁开眼,掀帘望去。
十几个山匪从两侧林中冲出,堵死了官道。
为首一人骑着杂色马,满脸横肉,左脸一道旧疤从眉角拉到嘴角,手中环首大刀的刃上有干涸的血色痕迹。
“大当家!看那马车,带棚的!“一个瘦猴似的小匪嚷。
山匪头子勒马,目光从马车扫到家丁身上,咧嘴一笑:“金主来了!都给我打起精神来!“
家丁们见状连忙都拔刀护在车前,毕竟只是看家护院的家丁,也没见过这个场面,手都在抖。
大当家挥手,七八个山匪一拥而上,家丁们三两下就被卸了刀枪,拢了双臂推到路旁跪着。
“把银钱都放下。“曾酌压低嗓音。
小厮哆哆嗦嗦把马背上的包袱解下来扔在地上。
大当家盯着马车,翻身下马走过来,一把掀开帘子。
“都给我下车。”
三个人从车上慢慢下来,背靠背倚在一起。
大当家的在这三个人周围转来转去,目光落在顾长庚怀里的包袱上:“呦,什么好东西?抱着比命还紧?这一定是金银财宝了,拿来吧你!“伸手便扯。
“这是我的——“顾长庚猛地往后缩。
“给他。“曾酌沉声说。
顾长庚死死抱着不动。
大当家嗤笑,一把扯过包袱。
顾长庚抱着不肯松手,死死拽住另一头,旁边山匪抬脚踹中他膝弯,高挑的身子扑通跪倒,额头磕在了地上。
那人又用刀把在他肩胛狠狠砸了一下。
顾长庚闷哼一声,弓起身,手指松开了。
大当家扯过包袱哗啦倒出来——全是书册子。疫情记录、手绘地图、密密麻麻的批注。
没金银,没银票,没值钱物件,连块玉佩都没有。
“他M读书读傻了!“大当家一脚踢开那些书册,脸涨成猪肝色,转身把刀架上了曾酌的脖子,“赶紧的,别让老子费事!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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