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包袱往地上一放,冲着李济生和李济生身后的药柜连连作揖,“李老先生好!我是曾兄的……呃,书童!对,书童!”
李济生眉头拧成了川字,上下打量这个满脸灰土却笑得灿烂的大个子:“这又是谁?书童?看你这身板,倒是个长工的料子。”
曾酌嘴角抽了抽,有些无奈:“路上捡的。叫顾长庚,进京赶考的举子。”
“举子?”李济生更纳闷了,“举子不来读书,跑到药局做什么?”
“那客栈太贵了,我住不起啊!”顾长庚苦着脸,实话实说,“曾兄……啊不,曾公子,您就行行好,那后院偏房空着也是空着,让我住吧!我不白住,柴火我劈,水我挑,还能帮着抄写医案、记录账目,我也算半个读书人,字还是写得好的!”
他说着,冲着李济生眨了眨眼,一脸讨好:“李老先生,您看我这身板,干活绝对一把好手!只要给口饭吃,给张桌子趴着就行!”
李济生被他这一通连珠炮似的请求说得一愣一愣的,看了看曾酌,见她并无反对之意,只无奈地笑了笑。
“行吧行吧。”李济生摆摆手,也是懒得再费口舌,“偏房确实空着,既然曾大夫都不介意,那便住着吧。不过丑话说在前头,这儿可没有闲饭养人。”
“那当然!那当然!”
顾长庚大喜过望,连连点头,冲曾酌咧嘴一笑,露出两排大白牙,脸上全是光泽,“曾兄,我真是遇到贵人了!我今晚给你煮鱼汤喝!我那包袱里还有两条干鱼!”
说完,他也不等两人回应,扛起那个大包袱,一溜烟地就往后院跑,那欢脱的背影,像是怕被人追上赶走似的。
白芷在后面都没叫住他:“跑什么跑?真的是,这还赖上了,小姐,你看他啊。”
曾酌笑笑,拍了拍白芷的手,表示安慰。这个顾长庚前世的时候,虽然不得重用,但是民间口碑一直很好,今生能得以相遇,照顾一二也好。
安顿好之后,曾酌带着白芷穿过窄小的过道,掀开一面满是药渍的旧蓝花布棉质的门帘,进到药堂后院外间。这里与自己见过的御医药堂制药处不同,透着一股子粗糙却踏实的烟火气。
与太医院后堂的微甜人参鹿茸味道不同,迎面扑来的是是陈年艾叶的微辛与黄芪的甘苦交织的气味。
院子不大,角落生着些贴地皮长的野草。倒是有一口打水用的老井,井台不大,洇着湿漉漉的水渍。
许多从乡间收来的草药来不及细理,便连着麻袋横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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